那一棵棵看似任人随意摆布、实则坚韧不催的荧光草,在夜风中肆意摇曳,仿若置身星海。这里的景致,日间平淡无奇,夜间却被这一束束一簇簇的幽黄萤光装饰得出奇的冶艳。
这是她在这异世,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她走出了院子,晅旻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云玺身后,眸色闪过几道寒光。
“谁!”云玺感觉到身后有人,以及排山倒海般的锐冷杀意,心里一惊,一转身,就被人钳住了脖子!
没有功夫的人,动作就是迟钝一些。
因靠得近,那人身上有一股仿若那似松似竹的清冽淡香,一缕缕的如轻烟明明灭灭,窜入她口鼻,抬眼一看。
是那只金蟾蜍!
他来这里做什么?
云玺对他有些畏惧,防备地眼神瞅着他,本能的往后靠了靠,试探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晅旻见她眼里嫌弃又防备,跟今晚那股狂热劲儿截然不同,嗤笑一声:“堂堂将军府嫡小姐,戏真好,回回见你面目都不相同,不知道这内里,是不是也跟这嘴脸一样,回回不同?”
他这语气暧昧,她感受到的却是杀气。
怎么回事?
云玺心头一阵慌乱!
这人比较像是要来杀她!
她没招惹他啊!
将军府的暗卫去哪了?没发现她被人逮住了吗?她想喊却又不敢,怕自己第一个字还没喊出来,那细嫩的脖子就会被人给拧了。这人轻易躲过了数十个暗卫,武力值之高,超乎她的想象了。
“怎么?又装?”他又是一声冷笑,今晚她不是很得意的么?趁他月圆之夜蛊毒发作的时候,爬上了他的床,脱他的衣裳,不止偷了一把香,还夺走了他压制蛊毒的紫玉晶珀!
最见怪的是,她每碰他一下,他就蛊毒之痛翻倍地痛!
后来,他一波蛊毒缓过劲后,两人交手了,他才发现,这女人内力武功之高,几乎可与他匹敌!如今竟又装得向毫无内力一般,任他怎么试探都探不出来,前两次他就算这样被她堪堪瞒了过去了!
他眸光扫向了满院子的荧光草,又是一阵冷笑,他倒是小瞧了她,只长在祁云山的带有迷幻作用的荧光毒草,竟然被她种了满满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