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在他莫名的大笑里,不自在的皱了皱眉。
心中的疑虑未减更增许许多多的不确定:这男人,其实是个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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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徽的笑并非毫无缘由。
他心中涌动着澎湃的海,和激流之下的瀑布。所焕发的讶异惊喜,嘲弄喧嚣,让他仰头大笑。
端木王女与他想象中那般,相距甚远。却出乎意料的有趣。
而他在端木王府隐泉厅里遇见的年轻男子,也很有趣。
她们——这两个圣音人——潜藏在含蓄自持的外表下,内在的魂灵却涂抹了各种迥异的颜色,灼灼的热烈的闪烁着,让他隔着中庸的表皮,不时被迸发出的炫目色泽吸引了注视。
那日他脱口而出,亦是笑言,没想到这个淡然青年竟认真的回了他一句:
“好。”
不等他回应,迅即又道:“您若愿意,不妨将我们都带走。”
谢若莲神情正经,紧接着自问自答,“但您不会。当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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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拐走你。”颜徽更无顾虑,走上前去,攀住谢若莲肩膀,嬉笑道。
“您未成年时便被封王,而今您更是到达巅峰。”谢若莲半点也不挣扎,微笑的望着仅隔着咫尺距离的面容,轻轻道,“您不过弱冠之年,却再没有让您前行的路了。”
颜徽并未说话,手则滑到谢若莲脖颈上停留。
“您甩开倚仗,私自出行……可您为何要选择直面未知?莫非这所谓的安全,比您独行,更为危险?”
颜徽手指在谢若莲脖颈上流连不已,他感受着手下血管中血液的流动,而他的心脏依旧平稳的跳动着。
“你拥有非常好的肌肤,让人生羡。”他道。
谢若莲混不在意自己性命在颜徽手掌间,瞬息便可毙命。
他继续说,“您的国度富庶强大。您的君主慈悲怀柔。您的姐姐比羔羊更温顺。有人却期翼变革。”谢若莲话语不急不缓,如他握在他人手中的脉搏一般,“您……有大志,我虽则无知,亦是佩服。”
“您所需要的事物,远比一个无知男人的性命更有价值。”
……
他仍能记得这个谢若莲最后所露出的笑意。
含蓄。冷静。却包含他最熟悉的,他最擅长的,——自信。这个微笑让他决定耐下心来听听他到底有何谋算。
“端木王女,与你有相同之志么?”颜徽莞尔。待耐心听完谢若莲平静话语,只笑问,“你不过一介王侍,擅自拿主意,这可不好。——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这可怎么办”
“这本是两全其美之事。”
“你只需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便可。即便失败……你也知你能得到什么。”
谢若莲轻轻一笑。
这是个冷静的,自持的,却充满了自信的笑。他知道他洞若观火。
颜徽终于仰头,看着穹顶,无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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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颜徽的商谈,到底是有了结果,可她心头却仍是恼怒。
她和疯子做了交易。她不得不和一个疯子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