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歪头看他,玩笑道:“等你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巢穴怕是会太挤,又怎会担心无家可归。”
陆策愣住,心中对这样的设想不满,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好灼灼的看着陆筠,道:“堂兄,你受伤未愈,何苦去想这些。”
等了半天无人回答,低头一看,陆筠竟然又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陆筠的病终于好了大半,本想立刻让陆策返回,可身边侍候的人告诉他,是皇上带来的大梁朝最顶尖的太医轮番上阵,又扎针又换药,才能让他好的如此神速。暗戳戳的示意他,病好了就要赶人走,也特不地道了,陆筠无奈笑笑,只好纵着陆策又留了几日。
陆筠一清醒,丰州城内大小事务都走上正轨,陆策也在陆筠的引荐下见过了柳风,柳风虽然面上笑的如春风和煦,但骨子里是个不摧眉折腰的主,对巴结圣上这种事,并无兴趣。
陆策也不喜柳风看陆筠炙热的目光,即便知道了柳风的能耐,也没有半分礼贤下士的意思。
好在二人均是看着陆筠行事,倒也目标一致,相安无事。
在陆筠病着的这段时间,边关还生出不大不小的一场变故。
万喜得知老父自裁,便毫无顾虑的投了柔然,据玉门关俨然一方霸主。如此一来,玉门关也算入了柔然之手,肃州、伊州已被打通,大梁收复失地的任务难上加难。
陆筠喝了一口茶,托着青瓷盏,道:“没想到万青看似迂腐,背地里还有这等手段,以往倒是我小瞧他了。”
陆策道:“倒也不怪堂兄,万青乃父皇钦点给朕的师傅,他的城府连父皇都不曾看出。万青背后必还有人,只是不知是大哥还是皇叔。”
陆筠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陆策又接着说道:“镇守丰州的将军,还有四州统帅皆已空缺,我想命李泽为帅,杨寒袭其父爵位镇丰州。”
陆策点了点头,陆策看了一眼立在陆筠身后一言不发的柳风,又道:“柳公子天纵奇才,不如也留在边关历练一番?甘州、丰州皆可,大梁也可以多一名良将。”
柳风:“皇上,卑职想要进京。”
陆策一挑眉,不辨喜怒道:“哦?朕怎么听闻你无意科举。”
柳风笑道:“那是从前,现在不一样了。卑职愿参加春闱,为摄政王…和陛下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