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死?”她问,“不能考虑一下别的办法吗?”
赫莫斯好笑地看向她。
“什么办法,你说一个?”
“分手,当回陌生人,当他没有复活,当你没有碰见他……”
“你是在劝我自我欺骗?”
“不,我在劝你,既然这么痛苦,就不要再继续追求一个结果。放弃这个人,承认你拥有不了他和他的爱。”
赫莫斯像被刺痛了一样,颤抖了一下。
“我为他失去了那么多……”
“你生命中和他完全无关的岁月要长久得多。”
他抓着自己的肩膀,鳞片在翕动。
“但我们的誓约……”
“解除它。”
“就算我愿意,你以为他会愿意吗?”
“他会的。”龙王沉思片刻,“我可以向他保证,只要他同意解除誓约,在接下来一百年,你要为你对他的谋杀而在黑渊服刑。你不会有能力危害他,更不会有能力打搅他。他能以自己希望的方式,自由地活过自己受神眷而得到的另一个人生。而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世界又是一副新的模样了,你的生活也是新的模样了。”
她等待赫莫斯的回答。
“这是个好主意,”她的兄弟告诉她,“我也希望我能这样做,”她的心沉下去,“我做不到,乔耶蒂莉丝,他已经违反了他当时的誓言,但誓约到现在也没自动崩解,就是因为我做不到——我不能再次忍受自己落入一个没有他的世界。誓约不可能解除。”
又一次失败的尝试。毫无结果的谈话。被浪费的时间。她站起来,这是她要走的标志。
“只死他一个,”赫莫斯轻声说,“对我们的法律不会造成什么损害。”他仰起头,再次以恳切地目光看着他的姊妹。
但龙王看起来简直比他们的父亲更无情。元初之龙还会收回自己的成命,对他说:那你去专心等他吧。
“‘让强权者可以自由杀人的时代结束’,是你给我读的这份宣言,是你竭力说服其他人,龙族应该加入这份公约。”她的声音流露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赫莫斯捂着自己的脸。
幸好她还不知道,那句话——来自丹马克的演讲——他就是丹马克——他自己都在反对他刚刚说出口的话——
“但是不行——其他人都可以——但他不一样——我不能——”他艰难地说。
“再见。我过几天再来看你。”龙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