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唱出来。她教会了人鱼一支歌,人鱼教会了她如何歌唱,但她永远也学不出那位人鱼之女那样优美的歌声。

“海浪送来美人鱼的祝福——”

阿芙拉从沙子里冒出来,仰头看着她。

龙王停顿了一下,选择把这首歌谣唱完。

“你细足下的白沙,每一粒都在述说——

我对你的爱慕与依恋——”

她唱完了,太阳已经与海平线相交,正在下沉。

“我竟然没听过这首歌谣。”阿芙拉说。

“流行于你出生之前。”龙王回答。

“您和帕雷萨先生那个时代吗?”

“是的。”

阿芙拉笑了。

“您最近和帕雷萨先生天天都在追忆过去呢。我真担心,要是你们俩看对眼了,我爹可怎么办啊!”

“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龙王一点感觉自己被冒犯的迹象都没有,很认真地回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小克里斯塔尔说,我们兄弟几个挑选恋人的口味都大相径庭,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了。”

阿芙拉看起来像是被噎到,很不甘心地哼哼了几声。

“你可以先从沙子里爬出来了,”龙王又说,“他一时半会儿没空过来找你麻烦。”

阿芙拉过了一小会儿,如龙王所言从她藏身之处出来了。

她对不远处帕雷萨临时住的岩洞做了个鬼脸。

“如果不是纯血龙没有性欲,”她说,“他真该当个寻欢之龙,而不是寒冰之龙。”

龙王笑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阿芙拉:“你打算休假吗?”

“休假了能做什么?”阿芙拉反问,“在以前,遇到翠丝塔之前,我不工作的时候都是去勾搭妹子谈恋爱。啊!也许再去谈一场恋爱也不错。我守在翠丝塔身边太久了,她肯定以为我已经习惯忠贞到对别人丧失发情的能力。太可笑了!太天真了!我这就去让她大吃一惊!”她带着冷笑,愤懑,不屑絮絮叨叨说了好一大堆话,但是半点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一阵沉默后,阿芙拉又说:“我后悔缔结契约了。要是我当时没有共享我的生命,翠丝塔现在已经是我玫瑰色的回忆了,永远不褪色,永远不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