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小姐,”幻影突然说,“你老婆快死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阿芙拉猛然一震。
“我不会被影响的。”赫莫斯对她说。龙女看着那个幻影,露出愠怒的表情。
“您不要暴走了。”她对赫莫斯说,接着去找翠丝塔。
“多好啊,现在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幻影微笑着走近赫莫斯,“你在瞄准吗?没关系,在你把我戳成肉酱前,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吧。你不是一直期待我和你聊聊吗?”
“我不期待自说自话。”
“你在垂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请求我一直陪着你。”
赫莫斯没有说话。
这个帕雷萨瞧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觉得到头来,”他慢条斯理地说,“究竟是你找到了我的破绽,还是你找到了你自己的破绽。”
“我没有破绽,”赫莫斯说,“你只能重复我早就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你操他的时候总有种渴望,想把他一口吞掉,肉体连带精神,共同被你消化。死神带不走他,誓约没有违背,他不会死,也不会活,他成为你的一部分,他会成为你,你完完全全占有了他,你希望这样完完全全占有他——”
赫莫斯把他打散了。
“你看,”幻影在他背后说,带着帕雷萨所常有的直白和残酷,“重复你早就知道的东西,仍然会让你难堪。”
“我不会把想象实施。”
“可你已经实施过了,亲爱的。你说等他想起那个诸神给你们的梦里,你对他做的一切——为了惩罚他逃跑踩碎他的脚踝,为了惩罚他自杀把他开膛破肚,用他的女儿威胁他,让他丧失所有自由和尊严——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
“他最终会原谅我。他已经原谅过我。”
“你真信他?”
帕雷萨的幻影把赫莫斯转过来,和他对视。幻影看着赫莫斯眼神里的痛苦,脸上是从来不会在帕雷萨那里出现的同情和怜悯。
假的可以比真的更好。真的那个只会冷冰冰地看你笑话,可假的会温柔地拥抱你,安慰你,像吸饱了感情的海绵一样,随时都能挤出温情出来。假的会一直用他的眼睛看着你,用他的眼神对你说,他爱你。
赫莫斯的尾巴缠上幻影的脚踝,双臂抱住幻影的身躯。
龙看着这个他曾经恋恋不舍的替代品,然后宣布说:
“我赢了。”
冰几乎把这个幻境核心扎成了筛子。
雾变得十分稀薄,沉闷的雷声响起来,雨滴变得沉重,风在嚎叫。
“不,你输了,”幻境一边崩溃,一边说,“你知道他不爱你,你宣称一百遍他爱你,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他只是基于过去长久以来的惯性,他需要找一个人陪他,你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你是一个合格的生活必需品,你不是爱人。等他真的找到另一个他真正爱的女人,另一位法尔蒂娜,你就连生活必需品都不是了。他的爱是有条件的,你不符合他的条件,他就一点温情都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