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许她叫着玩不许我叫着玩。”冰糖先生在旁边幽幽地说。

“因为你不是叫着玩。”赫莫斯说。年轻的白龙于是不说话了。

“你等等,”约翰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叫着玩???”

“因为我们有实打实的血缘关系。”雪梨笑眯眯地说,“您作为父亲的恋人,要是想让我私下场合叫您爸爸,也不是——”

“不用了。”约翰立刻打断对方。

“阿芙拉。”赫莫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噫——您的嫉妒心也太强了吧,这样调戏也不行吗?”

冰糖在旁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约翰看着这三头龙,感觉自己昨天应该多和莱派尔谈谈和龙族相处的诀窍心得——他有点跟不上它们神奇的脑回路了。

“说实话,您知道,我对您流水一样的恋人们是没什么兴趣的,”雪梨继续说,“但博古亚扭扭捏捏的态度让我对这个有了兴趣。”

“阿芙拉,”冰糖说,冰在他面前噌噌地冒出来,以一种攻击的姿态冲着雪梨,“出去,我们打一架。”

“您的好儿子不高兴了,父亲,”雪梨笑呵呵地看了眼赫莫斯,“可是呀,博古亚,你再表多少赤诚也没有用。你看,你爹鸟都不鸟你。”

约翰虽然看不懂他俩在吵什么,但觉得只看吵架的场面也挺有意思。他吃了一口牛肉,顺道瞥了一眼赫莫斯,发现对方居然完全不在乎这俩快打起来的崽子,而是在专注地看他吃饭。

约翰于是把下一叉子的肉塞进赫莫斯嘴里了。

“我可怜你,阿芙拉,”冰糖说话了,“你的那个你想要赤诚的人,可是亲自抛弃了你,而且死了,你永远都没法向他表你的赤诚了。”

“我还有翠斯塔。”雪梨说,“而你,什么都没有。真是难以置信,你是父亲养大的孩子,你对人类的理解比谁都深刻,可你却惧怕和人类建立感情——”

“我不需要像你一样,把被抛弃的怨恨发泄在一个又一个替代品上,在遇到一个愿意忍受你恶心的性格,不顾一切抓紧你的人时,不惜赋予她令人疲倦的永生,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你拥有她吗?不。你把她改造成了怪物,你让她除了你之外再也不能在别人那里找到慰藉。”

雪梨不说话了。

约翰发现赫莫斯站起来了。

“出去,博古亚,”他对冰糖说,“我们打一架。”

约翰开始喝汤。

他们居然真的出去了。

餐厅里显得更空了,而且静。仅剩的那头龙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您,”雪梨说,“您怎么看待他对您的爱恋呢?您得意吗?您恐惧吗?您想过一百年之后你们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