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又要叨念一遍吗?”处刑者拾起了自己一绺头发,发丝簌簌落下,有黑有白,”我是一个卑鄙的人类用卑鄙的手段诱捕了它之后,以它的血为材料制造出的卑鄙的杂种。我最好的归宿应该是被它吃掉,弥补它失去的力量。”
“我的观点不会改变,但这是另外一个问题。”博古亚说,“总而言之,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吾王不希望她的兄弟受伤,但她更不希望有人因她的兄弟受伤。”
“要是我们真的实现龙王的希望,”阿芙拉说,“我们现在就应该去他身边去守着他。”
“显而易见,我们不能。”
“原来你也不是榆木脑袋嘛,博古亚。”阿芙拉金色的竖瞳望着博古亚,“你也知道人家做爱时打搅是不好的——”她面颊冒出鳞片。
博古亚翻了个白眼:“我还有伤,不和你打。留着你的激情做爱去吧。”他向后一倒,消失在窗口。
他刚走,翠斯塔就猛地掀开被子,压住阿芙拉:“唧唧歪歪,真他妈话多。”
*
他想逃跑。能不能逃跑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想逃跑。只想着逃跑。
他向前爬,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的腿在发抖。他觉得冷。
他靠近了边缘,边缘是寒冷的冰,冰的栏杆。他握着它,靠着它,抱着它,仿佛是想用体温捂化它,这样他就能逃的更远。但什么也没发生,他只得到刺骨的寒意,魔法的冰就算泼上滚烫的开水也不会化。
而它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拖回去。
“你会冻伤的,”他听见它说,“外面比那些冰还冷。”
它把他翻过来,毛皮贴着他的后背,是温暖而柔软的。
他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眼睛。人在黑暗里会变成瞎子,他们只能看见发光的东西。他现在只能看见发光的东西,他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它们靠近他了,伴随着它的气息。他开始摇头。
“太多了,”他说,“太多了。”
“还不够多,”它回答他,“离你毁掉还早着呢,帕雷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