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别那么严肃嘛,赫莫斯。我只是觉得您不要老是那么紧绷。您瞧,我很喜欢你,我很纵容你,我很爱你,您不要老是那么小心翼翼,让我看着怪不舒服的。"
"就是您老是轻佻得把爱挂在嘴边,才让别人觉得不能相信您口中的爱——唉,但我确实知道你爱我,可我还知道你是个可以把所爱抛弃的人。"
"……哇,原来我这么可怕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放心,你这么好看,我是绝不可能抛弃您的。"
"您不愿意接受那个契约。"
"……它实在没什么必要。是有人追杀我,还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们不需要多此一举,让您永远变成一个人类的奴隶,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需要回旋的余地。"
"我需要。"
"……好吧。"
"您不要老是那么悲观,觉得事情一定会往最糟的方向发展。"
"您教会了我悲观。"
"好,我把乐观再教给您,您过来——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再亲一下。"
*
塔姆林睁着那双猫一样的绿眼睛,听完莱尼的叙述,判断道:"还能有什么目的——那个契约呗。"
小法师的眼睛瞪大了。
"我以为那是——"
"故作姿态?不,龙是很直接的,等级越高越直接。无动于衷时他们比最虚伪的伪君子还委婉,真正燃起兴趣和渴望后却又飞快地把那些礼貌和伎俩抛之脑后了。说到底,它们是最疏于动脑子的种族,毕竟有那种力量傍身,想要什么东西时直接伸手拿就足够了。"
"……可这个契约——这可是个隶属契约啊——"
"再苛刻的条款都有漏洞可钻,只要你足够强大。有时候,脆弱反而是一种倚仗,你因为惧怕失去才会小心呵护——但如果加上了防护魔法呢?”
小法师看着他的导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那就可以随便抛掷,摔打,放着不管了。”他说。
“其实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处境?”塔姆林饶有兴趣地观察学徒的表情,“他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我该怎么说——观察对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