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请你吃冰吧，那边有家店的牛奶沙冰很好吃，小时候我每次来这里都会买一份。”

不知道是因为感受到朱朝阳回忆往事的那份落寞，还是因为夜市的氛围令人放松，张东升先前那种紧绷的心情已经缓和了许多，暂时放下了沉甸甸的心事，认真享受起这难能可贵的快乐。所以听到朱朝阳说要请他吃冰也就欣然答应。

不过答应归答应，还是免不了老妈子似的唠叨一句：“冰的冷饮要少吃，会伤胃的。”

“所以我们两个买一份吧。”

朱朝阳顺口接道，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张东升无意间给自己挖了个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朱朝阳已经走远。

和徐静热恋期的时候，他们好像都没有做过这种亲密的事。徐静是学医的，生活上对很多事都有洁癖，张东升一贯都很包容她，她不喜欢的事从来也不会勉强，如今回头想想，他们之间值得回味的甜蜜的往事，好像真的屈指可数。

甚至还不如和朱朝阳相处的短短几天。

片刻后，朱朝阳便拿着堆成倒三角状的牛奶沙冰匆匆返回。张东升都记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这种冷饮，看着朱朝阳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嘴边，他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顺势去接，好像有点太暧昧了，可对方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不接下这一口简直罪大恶极。张东升抿了抿唇，余光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迅速地凑上去一口咬住那勺沙冰。

细腻绵软的冰沙包裹着浓郁的牛奶香气瞬间在舌尖弥漫开，同时那沁爽宜人的味道也冲淡了盛夏燥热的暑气，这种时候果然是顾不上伤不伤胃的，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好吃吗？”

问着这话的朱朝阳目光瞬也不转地盯着张东升湿漉漉的唇角，他忍不住想如果能舔一口，一定比手里的沙冰更好吃。

“嗯，好吃。”

张东升笑着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唇上溢出的奶汁，这不经意的动作看得朱朝阳喉头一紧，差点忍不住直接就凑了上去。

“不过我还是不太敢吃冰的东西，你吃吧。”

朱朝阳心说我不想吃冰，我想吃你。

因为动了这份心思，所以连沙冰吃到嘴里好像都不那么可口了，脑子里尽是张东升刚刚嘴角溢出的那一滴乳白色。

这个人明明刻板又保守，连夏天穿衬衫都会把衣领扣子扣得服服帖帖，做事讲课一板一眼，和性感迷人这种词仿佛一点关系也扯不上，但就是莫名地撩动他的心，让他愈发地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