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段政颖才撇头看别处较劲道,「不喝。」
他执意要跟上,武当的人也不再过问,就让他一个人默默跟在身后,但这一路很快就到尽头,他的任务也就到此结束了。
陈怀音被赵允容抱下马后偕同各位师兄弟上山,最后在山门口回望他一眼,他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但还是叫住了她,「等等。」
陈怀音转身停下,身侧的赵允容蹙眉等待。
段政颖慢慢走上前,从怀里将先前捡到的挂在竹子上的红纱拿出,动作温柔的给陈怀音披上,陈怀音也顺势低了下头,聆听他最后的道别,「……去吧。」
白鹄站在不远处的山门口等候着,无奈摇了摇头,「……哎,怎么有种老父亲在送别女儿的伤感,这常夫人也没他这般难过吧?」
段政颖眼中的这点感情连赵允容都看不破,但看他转身潇洒离开,背对着此处挥了挥个手,便牵起陈怀音道,「……走吧,我扶你。」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段政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这星星点点的夜色中,不知去向了何处。
在武当举行的婚礼从简,并未邀请什么外人,都是自己人在庆祝,但也热热闹闹,温馨美满。
陈怀音的心总算从白日里心惊肉跳的追杀中沉寂下来,三拜之后被人扶去赵允容的房间,静静等候他从宴席上回来。
大概是白天波折了一番,她此刻饥饿难忍,便掀开了一半红纱去找吃的。
然而除了桌上的酒水跟床上的桂圆枣子以外,愣是没找到一点吃的。
桂圆她不喜欢,花生也不知道有没有炒熟过,她最终捡起了些红枣背对着房门一个人慢慢的偷吃了起来。可惜她还没把手里的一捧吃完,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这么快就敬酒回来的赵允容。
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夫君了,毕竟都夫妻对拜过了。
「在吃什么……饿了吗?」
陈怀音一愣,连忙把红枣放到桌上,再默默将红纱盖好,「……有一点。」
赵允容忍俊不禁,「那我去厨房拿些吃的来。」
陈怀音惊喜道,「行吗?」
「为什么不行?」赵允容已走到她跟前,清了清嗓子,「你要……一直盖着盖头跟我说话吗?」
陈怀音如获大释就要掀开红纱,赵允容也帮了她一下,低头与她视线交错之时红烛点点全都洒在她的眼眶内,看起来好像满目星辰一般美好。
赵允容有一瞬的迟滞,找回刚才的话题道,「那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怀音又突然拉住他,「等等……」
赵允容心跳漏了一拍,只听她道,「师兄能不能帮我把这凤冠也摘一下,戴着脖子疼。」
赵允容扶她到梳妆镜前,打算给她卸下头上这么多珠钗首饰,但发现有些无从下手,「这……要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