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睁开眼,鲜血染红的寒泉,漠宇门弟子倒在寒泉旁。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南木拉起一个倒在旁边的弟子,那弟子还留有一口气,见到南木断断续续道:“赤,赤阳城的人,杀上来了。”
“赤阳城?”南木顾不得再听,便飞似的向门中议事的地方跑去。
一定是桑子石,南木握紧了拳头。
他还不知道兰崇谷已经瓦解,定是为了冷月魂而来,南木跑的飞快。她选了平日里和三师兄常走的那个陡坡。
可许是心中有所牵绊,往日走的平顺,今天却跌跌撞撞,摔了几次。
草和乱石,划破了手掌,血,殷红了石头。
钻心的疼。
可南木顾不上疼,她只能跑,跑到自己爹爹身边。告诉爹爹冷月魂已经消散,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进了门中,弟子四散着躺在地上,她飞快的寻了一圈,都不见苏高义的身影。
“我爹呢?”南木拉起一个弟子,死的。
“我爹呢?”还是死的。
南木不停的问,却没有人能给她回答,漠宇门一片死寂。
厨房里,四散在地上的,是寒泉里刚取出来的糖水黄桃。
赤阳城的人杀上来的时候,他们一定毫无防备。
糖水黄桃?南木向同甫师叔的果园跑去。
他们一定知道了同甫师叔的身份,所以以为冷月魂藏在同甫师叔的住处。南木向同甫师叔的果园飞奔而去。
冷冬,山上的树大多落了叶子,留下的绿也趋近了黑色,让人看着便生出了几分紧张。
还未进果园,一只手臂,就高高的抛起,“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南木见到自己的一个师叔,倒在地上。
爹爹,师叔都在,他们手举佩剑,却战的艰难。
而在他们中间的,竟然不是桑子石。
那是一个穿着青羽组衣裳的男子,那男子轻松的挥舞着剑,宛若睥睨野兔的鹰。他逗趣似的战着,好像在享受着,力量悬殊,肆意屠杀的惬意。
那男子背对着她。
剑起,迎风,他头上红色的丝带,妖娆若蛇的红色信子。
南兮……
南木没来由的觉得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逃过着痛彻心扉的痛。
她一步步地走了过去,下意识的攥着手,血迹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南木,快走。”苏高义瞧见了南木,虽不能停下手中的剑,却远远对她喊道。
南木却好像听不见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向那背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会的,南兮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手腕被抓住,南木缓缓的回头,是三师兄浩阔。
“南木,你不要再傻了。南兮他灭了漠宇门,你对他来说,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灭了漠宇门?你说南兮,他灭了漠宇门?”
“你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师兄根本没有推他。是他做了假象,给你看的。他早就知道从血阵能来到漠宇门,所以才杀的师傅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