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置身在拥挤的人群,各仙门都带着兵器,或冷漠、或愤然的向前行进。
南木想要和周围的人说句话,可没有人听得到她。
人流裹挟着她,向前,向前。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咸星。
血四散如河。
是赤阳城。
桑子石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站在高处。
所有的仙门弟子,都在围攻一人。
男子身着青衫,野兽一般警惕的环顾四周。
是南兮,他在杀戮。
狰狞的杀死冲上来的人,杀死冲上来的兽。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动着他发上的红色发带。血一滴滴的从他手中流下,汇入地上的血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倒落在地的人或兽的。
“南兮。”南木冲进人群,拉住南兮的手,“你不要杀戮,不要杀戮,快和我离开。”
南兮的手指,冰凉。
他眼睛泛了红,是魔,魔的印迹在他眼中,映出杀戮和嗜血的渴盼。
“南兮,你怎么了?”南木拉住南兮。
“停下,你们都别打了。”南木大声地喊着,可是却并未有任何改变。战,南兮生,则众人皆死,南兮死,则一战成名。
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子,挥起手中的剑,向南兮刺来。
“南兮。”
剑刺穿南木的胸膛,血如轻快的溪,流淌出咕咕的欢畅。
“停下来好吗?”南木并不在意身上的痛,她只在意面前人,不是和自己承诺,一起离开吗?
剑刺穿心脉,南木只觉得乏惫,想要闭眼。
却被南兮握住脖颈,缓缓举起,那眸子是至深的阴翳,颈上那冷彻的手指越握越紧,“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就不用当着血奴了……”
那眼中的恨,比那手更让人彻骨。
原来……是我?
南木的心,在那恨中淬的彻骨。
“不是的,南兮,这是假的,是幻象。”南木说的艰难。
“你莫要信它……”
颈上的手更紧了,南木拉着他的手,可是拽不下来。“南兮……跟我走,”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南兮……”
忽然穹幕苍宇间,那捕仙网的根根丝线,再次发生了转变,勾勒出着眼前山河景象的丝线,仙门弟子消散,南兮也渐渐消散而去,丝线变成根根细小而锋利的剑,向南木涌来。
南兮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