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笑容有些苦涩:“如今,我能指望的也只是这个孩子了。”
沈妤知道太子的德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问严卉颐道:“你那个表妹,没和你一起来吗?”
严卉颐表情微僵,语气淡淡道:“前两日她去我院子里与我探讨书法,看见我院子里有个秋千。许是小女孩心性,想要试一试,所以就去荡秋千了。但是不知怎么,绑秋千的绳子断了,她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这几天一直在自己院子养伤,所以不能来了。”
“哦,在你院子伤到的?”
严卉颐语气平淡:“是,婆母大发雷霆,说丫鬟伺候不周,处置了我院子不少丫鬟,但是又为我添了些新的。这几天,每天都去看望成姑娘,对她关怀备至。”
沈妤蹙眉:“周大夫人怪你了?”
“那倒没有,只是说我御下不严,丫鬟根本没有提前发现秋千的绳子要断了。”
可事实上,严卉颐素日根本不喜欢荡秋千,又没有孩子,这个秋千和废弃没什么两样。成桢一声招呼就不打,便去荡秋千。周大夫人不怪她自作主张,随便动人家东西,反而怪严卉颐御下不严。
沈妤直觉这是个阴谋,道:“成桢什么反应?”
严卉颐不怒不喜:“她只是哭,责怪自己非要去荡秋千,给婆母和我带来麻烦。并且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婆母不要怪丫鬟。”
沈妤轻笑出声:“真是个天真无邪又单纯善良的表姑娘。周大公子怎么说?”
“成姑娘是在我们院子伤到的,自然是我们第一个发现的。所以周陵就抱她到我们房里,又赶紧让人请大夫过去给她看伤,成桢见给我们惹了麻烦,很是愧疚,一直向周陵道歉。”
沈妤道:“这样一个柔弱善良又无依无靠的姑娘,谁忍心责怪呢。这几日养伤的时候,她都做什么了?”
严卉颐平铺直叙道:“也只是看看书而已。我和周陵去看望她的时候,闲谈之时,她突然提起,在我们房里看到一本书,想借去看看。当她说出书名的时候,周陵说那是他的书。成姑娘觉得惊愕,立刻慌张的表示不借了。若是不肯借给她,岂非是小气?周陵又是个秉性温和之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所以,现在那本书在她手上?”
严卉颐点头。
沈妤眉梢微挑:“真好,她终于有了和你夫君探讨的机会了。”
“你说的不错,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与我说起那本书的内容,好像和周陵是知己一般。”
沈妤拧眉:“你不生气?”
严卉颐笑容温和道:“不是你说的,不要我接招吗?我若是生气,岂不是进入她的圈套了?所以,我尽我所能,与她讲解她不懂得的地方。”
沈妤淡淡一笑:“卉颐出身名门,饱读诗书,想来自会让她自惭形秽的是不是?”
严卉颐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人家既然向我请教,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