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把两个人和超载的病床检查一遍,满意。
“一会儿你在前我在后推着病床出去。我让你去哪就去哪,不许跑也不许出声,明白吗?不然死都不让你好好死!”
病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素质,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点头,并没对他江洋大盗般的口气有什么表示。
“还有,不要到处乱看,让你干什么立刻执行。”
病人很配合,马上站到病床前面,手搭在栏杆上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会儿,然后另一只手的食指轻点表盘,眼睛盯着屋里的摄像头,小声说:“准备好。三、二、一。走!”
摄像头在这一刻刚好转到病床的位置,上面的指示灯亮了。
两人一车出了病房。就快到电梯了,病人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男人。男人以为他要耍什么幺蛾子,刚想开口,却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警车声,正飞速向医院靠近。他略推车,撞了下病人后腰,示意他继续走,自己拿出手机拨号。
“到哪了?”
“还有两个路口。警车在我前面。怎么回事?!”不久前的女声响起。
“不知道。你进得来吗?”
“没问题!”
“告诉老郑马上掉头回去。换剧本,演劫人。”
“你确定?他们应该不是冲你来的——不会这么快。”
“是不是也不行!太危险了。”
“劫人不是一样危……”
男人没听她说完,挂掉电话,加速推车。
两人很快来到地下二层,进入一间手术室。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压过了医院里惯常的消毒液气味。里面本应放手术台的位置是几把大椅子,面对面围成大半圈,看着和理发店里洗头用的差不多,只不过上面装了很多约束带和固定头部的套子。约束带明显磨损得很厉害,不少地方有陈旧的血迹。头套上嘴的部分有很深的牙印。椅子的皮面上,手和脚的位置有无数划痕撞伤。可以想象不管是什么人曾经坐在这里,经历了极大又漫长的痛苦。
病人停在门口,呼吸加快,回头戒备地看男人。
男人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同时推车。病人一个趔趄被推进门里。
关上门,病人靠墙站在门边,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不理他,把病床上的血无常放到一把椅子上固定好,开始解床下的约束带。
病人这才看出来,头套紧箍住整个头骨,在后脑的右下侧却留了一个小口。
“你要干什么?!”他幡然醒悟般嘶哑地叫道。
男人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把床下的血无常也放好。然后他三两下撬开锁着的工具柜,翻出一个工具,看着就像吹头发用的风筒。
“住手!”病人好像忍不住了,上前要拽住他的手臂。男人侧步闪开,威胁地说:“别碰我!”
病人愣了一下。那人刚才的反应像是……戒备?戒备自己?不过动作太快,他甚至看不清。
“不帮忙就看着。”声音冷酷,不容商量。
“你不能这么做!”
“呵。”男人冷笑着逼近,高大身体投下的阴影包围他,一股赫人的威压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