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了好一阵,差不多日已西坠,睁眼看看浅玥依旧抱着他的手臂酣睡,连姿势也没变,轻轻先把手抽出,见她眉蹙着不满的蹭蹭,拉了下薄被向里靠靠,手臂一松,羽铮便抽出,但有一截袖角任被死死揣着。
对这人的喜厌羽铮是说不上来的,也许无奈居多,这人就像外间最明媚亮眼的一抹霞光,鲜活朝气,总是想迫不及待的撞进枯凉阴冷的深井,可深井就是一汪万年不动的幽潭并不需要这轻飘飘的云霞来袭,也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睡梦中这人嘴角带着笑意,似梦到好事,所有曾经的不开心都如同一场晴时雨,一晃而过,不萦绕于心。
鬼使神差的羽铮伸出手正轻轻戳向对方弯起得嘴角,还没触到,浅玥檀口轻启,一团哈喇子已流出,正落在羽铮的衣袖上晕染出斑斑痕迹。
羽铮额角青筋突突的跳着,面色遽寒,浅玥不知闯了祸狠踩了猫尾巴,没自觉的呢喃着:“炙羊肉,炙羊肉。”
吸吸鼻子,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子,平躺在榻上,羽铮瞬间抽回手臂,看着袖上痕迹起身便要离开。
刚欲走衣袍下摆被突然揣住,转过身子,见床榻上的人业已睁开了眼,惺忪迷离,歪着头,翻过半个身子,看了眼羽铮笑眯眯的说道:“还好,这比赛没输,屋子是属于我的。还有你也是……你也是……”
话还没说完,浅玥眼一眯,呢喃几句,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羽铮平静的看着窝在墙角的某人便推门向外走去。
回到隔壁房内,换了身衣服,正好遇见珞熏提着食盒从外间回来,把食盒放在桌上,珞熏笑着说:“弄了些美味的吃食,阿碧见了肯定欢喜,刚在卓遥屋内,柄礼吃得极为尽兴。”说着把食盒打开,香气喷喷,“阿碧可有睡醒。”
羽铮看到食盒内放着一大盘通花软牛肠,两碗馎饦汤还有胡饼。
这通花软牛肠是用羊骨髓,嫩羊肉拌入酱油葱姜等佐料,塞入牛肠再烹制,吃起来满口浓香,很是美味。
脑中忽闪出了放在架子上烤得焦黄冒油的炙羊肉,差点开口说起,摇摇头叹了口气,珞熏看了疑惑,“可是这些菜不合口味,阿碧没事吧!”
羽铮淡淡说着,“没,她还在熟睡,看样子一时半刻是不会醒的。”
“那要不你先吃些,这一天也没见你吃过饭。”
羽铮看看满盘的软牛肠,又看看珞熏,对方表示刚在卓遥处已吃过,便从食盒中抬出馎饦汤拿了些胡饼,静静说:“我吃这些就好,剩的这些给她吧,也许她半夜饿醒可找到吃食。”
兴许是太累,也是一直紧张的内心总算轻松下来,浅玥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大亮,才忙着起身准备去学堂,刚一落地,脚下一疼。
想起昨日马球赛崴了脚已经在学监处告了假,便坐回塌上,腹内空空,早不满的在战鼓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