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年的她还没有死的勇气。

可是现在，李老夫人确定，她已经有了死的勇气。

死亡，再也不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所以现在，李老夫人闭眼安静的接受上天对她的一切安排。

“小姐。”夜文背着李老夫人出现在李若琪的面前。

“祖母……”李若琪看着夜文背后那个面色苍白的老者。

虽然有棉被包裹，可是她的脸还是被寒风吹的发白。

“老先生……”李若琪轻唤早已躺在干草堆上盖着棉被休息的卞甸。

“人来了？”卞甸苏醒。

其实他根本没睡，心中有事便睡不着，这是他的惯性。

但是今晚的心事……

卞甸看了一眼李若琪，今晚他的心事却由面前的这个少女而起。

那首诗……

卞甸还是琢磨不明白，一个少女真的能写出那么好的诗?

卞甸有些怀疑。

可是是不是她写的，过些日子只要见到他的好友便知道了。

这天下还没有他打探不到的诗句。

“请老先生为我祖母诊治。”

夜文已经将还在昏迷的李老夫人放在一片干草之上。

“嗯。”卞甸起身，走近，把住李老夫人的脉搏。

许久，“病可以治，只是……”

“只是什么？”李若琪疑惑。

“她的身子亏空已久，此次就算治好，也维持不了多久……”

第607章 疑问1

卞甸看向李若琪。

想知道这个少女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

可是李若琪是令他失望的。

“如果治好，不知祖母还能活多久？”这是李若琪想知道的问题。

“顶多五载。”

“五载……”

五载之后她十八岁。

难道祖母的命只到那个时候?

“如此还治吗？”卞甸询问，“即便现在治好，病情也会反复，她需要一直服药……”

“治。”李若琪对这一点表现的很坚定。

五载就五载！

反正无载之后她早已离开京城，早已离开李府。

这次诊治，就当她身为她孙女的一场报答。

“好。”卞庄答应，随即用刚刚李若琪写诗的笔墨开了一张药方。

“这是药方，每日服用三次即可。”

“多谢老先生。”李若琪接下药方。

那上面分明只是墨汁写出的乌黑字，可是李若琪却感觉捧在手中的这张纸沉重不已。

这张药方，就是救祖母命的良药……

“不用谢，你我如此便算两清。姑娘，你的这首诗，老夫很满意。”

“……”李若琪微微点头沉默。

既然是交换，李若琪倒没有了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