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没羞,那也叫诗?说出去只怕脏了嘴。”
“天大的笑话。”
“你,你个不要脸的贱婢。你是什么身份,如何敢在我等面前平辈论交、相提并论?”
水清浅看急头白脸的月桂,总当出头鸟,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轻描淡写道,“哦,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你!”
水清浅毫不担心,反正他有马甲。大庭广众之下,有本事你们也可以不要脸啊。
事实证明,文安郡主真的高兴的太早了。得到夸奖的不仅是她这个东洲第一才女,松烟墨的赏赐似乎也没那么她们吹捧的那么珍贵稀有,几乎快闻者有份了。这个奖赏,有点像当初圣人带着几位阁老赏画一样,从圣人,到内阁大臣、到终于开窍的某些外邦使节,几乎把每一首诗词和每个献才献艺的姑娘好一顿夸。圣人一边夸,还一边给赏,其夸奖标准之低下,赏赐物件之高上,让在场很多饱读诗书的好儿郎们眼红到真恨不得重新投胎生为女儿家了。但不管标准放多低,钱芊芊都被剩下了。这很公平,要官家睁眼瞎话夸奖《水煮鹅》,那也太没下限了。
“芊芊何在?”一轮过后,嘉佑帝叫人。
“官家。”
“朕也要赏你。”
“不是吧?”谢铭立刻在下面小声吐槽,“小麻雀还能不能再逆天级一点?”
旁边荣少也吐槽,“官家也太没下限了。”
官家却不是因为作诗而赏,他揭谜底,“为你那幅画。当初别人的画,也都是得了赏的。”
此时宴会渐入佳境,是时候把九州阁的藏品拿出来秀一秀了,就从水清浅这里开始。小黄门捧着画轴出来,《江山卷》正式登场。
雄浑灵动气象万千,大气磅礴浑然天成,叹为观止……太多太多的溢美之辞,说得都让人感到厌倦了。总之,画卷一开,满大殿的瞬间寂静及随之而来的低声嗡嗡,只证明了一件事:这一幅画,画、字、诗,全是大师水准,那一只小麻雀,当之无愧。
麟德殿大殿中央的歌舞台子和乐伎班已经撤下去了,随之立在中央的是排成行的书画架子,九州阁的藏品一会儿将在这里展示。
赤露露的打脸。
凤凰女们还没充分抖起来呢,芊芊小麻雀的再一次发大招,把一干凤凰女狠狠地从云端踹下来,摔得满头满脸的血。
水清浅看俩小黄门把他的画挂在大殿中央的书画架上,《江山卷》被上百双毒辣辣的行家眼睛死盯着,盯得某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浅浅……”圣人用干咳掩饰了一下,他险些给说漏了,“芊芊丫头,你有什么想要赏赐?”
“官家,”对自己的画一顾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可以求官家把它赏给奴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