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人品哪,怎么全摊上这种媳妇?水清浅转向麟德殿,知道里面有一群珠钗环佩的凤凰女。水清浅如今到了情窦初开的年岁,就像圣人期待的那样,他到了小心脏为了爱慕而激情跳动的年龄,他应该为了女孩子羞怯的笑容而脸红,或者,为某个美丽的倩影表演月下情歌。人不风流枉少年么。
事实上,水清浅比任何一个公子哥儿走得都远,这厮披着小麻雀的皮混进了女孩子们的社交圈,环肥燕瘦,尽入眼前。但悲哀的是,距离太近了,没等水清浅见识到爱情朦胧的美丽或者飘渺难寻的情丝,悲催的,他拉的满身都是仇恨值。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大概就能解释为什么水清浅跟那些贵女气场不合了,如果那些凤凰女还抱着威压小麻雀的念头,不把水清浅惹炸毛全地图攻击就算万幸,还谈爱什么情,浪什么漫哪。凤凰女=仇恨值,仇恨值代表的是真实,丑陋,敌人。
做飞天儿敌人的下场,还用多说么?
麟德殿是皇宫里最大一处宫殿,历来都是做庆典之用,君臣同殿为欢的新年宴中秋宴,几百人欢聚一堂吃吃喝喝完全没问题。可在今天超过三千人的宾客聚会里,大殿就完全不够用了,殿前广场也被布置成宴会宾客的地方,这样就有了内外之别。如果钱芊芊这只小麻雀没有攀上昭殿下这棵大树,就算她今天能参加万国宴,也得被甩到外面去。而如今,这只小麻雀稳稳当当地坐在一群皇室宗室女眷中间,沐浴在防备与敌意交叉火力的视线下。
宴会一如既往的遵从以美酒佳肴的主题,以歌舞助兴的渲染的老规矩,在帝国重量级人物几乎全体出席的前提下,今天本应该是上流社会才子佳人大秀各种才艺的最佳机会,能得官家两句赞,多露脸啊。可惜,今天这种宴会场合有很正式的外交味道,从头到尾的各类助兴歌舞节目在宫廷教坊编排了好久,全都是歌姬舞伎,可不能像桃花宴上一样,高台在中央,谁愿意嚎两嗓子都可以跳到台上丢人现眼。所以,水清浅完全不用担心在今天的场合下,发生被人突然挑战跳舞之类的助兴事件。事实上,水清浅有很大的确定,今天宴会的才艺主题将牢牢锁定在诗词歌赋,呶,九州阁收集的各类诗词书画不就是在今天公展么。
水清浅的推断并非高深玄妙,从元慕前几天的八卦反馈来看,诗词枪手市场十分活跃,反正元慕的黑市身价已经炒到一首诗抵两幅名家字画的新高度了。吟诗好哇,站起来就能吟,既能显摆露脸,又不怕露馅。
在九州阁的藏品拿出来展示之前,时不时有人以祝酒之类的名义起身,赋诗一首。不管用词优美的,还是意境大成的,反正无论什么内容都旨在极力往官家脸上贴金,赞官家英明神武,赞宴会场面盛大祥和,赞万国来朝,赞文治武功……
让水清浅意外的是,连皇子也不甘寂寞的即兴赋诗,赵王起了头,姬昭居然也不落后,他为官家敬酒,然后做了首赋,什么“扬仁化于宇宙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后面还有更肉麻的,“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水清浅一面享受着赋专属的华丽辞藻,一面把姬昭标上‘马屁精’,并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愧是咱们九弟,听听这赋做的,精彩。看把父皇捧得这样高兴。”齐王姬明端着酒杯窜到赵王姬旻身边来了,挑拨了一句。
“有何奇怪?九弟的才学原本就是你我兄弟中最好的。他的母妃可是芙蕖夫人。”赵王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谁不知道齐王姬明的母亲是宫奴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