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嘉佑帝冲抱鱼童子招招手。
“官家。”水清浅抱着鱼跑过来,乐颠颠的显摆,“官家,你看我的鱼大吧。”
青离大总管嘴角一抽抽,怎么叫‘你的鱼’?那明明是养在赞器大缸里的锦鲤。
在行宫的各处花园和每个庭院里,总有一两个青花大缸摆在角落里,起地四尺高,缸口足有三人合抱,最初这些只是防火的蓄水缸,后来下面有人讨巧,进上了精致的青花大缸取代寻常陶器,上面绘满了吉祥图案,是为赞美皇帝,表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意,于是,青花大缸成了赞器,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只缸里又多了那么一两条锦鲤,几片碗莲,即为观赏,也为风水,就这么留下了。
那鱼儿担当风水大使,想来一辈子被伺候的好吃好喝,幸福逍遥,今儿真是一遭落入魔爪,性命不保。早在那罪恶的猫爪子伸向锦鲤的时候,就有小黄门去青离大总管那儿通风报信去了,旁人也管不了呀。现在水清浅的安全级别特别高,当初打他板子的那俩内侍,还是青离的手下呢,结果被带下来问话没多久就畏罪自尽。堂堂大总管的脸都被啪啪打肿了,阴霾心情就别提了,青离手狠心黑的把身边小内侍们犁了好几遍,现在剩下的这些,都是保证可靠的。
另外,派去给水清浅伺候的宫人也全是官家身边的老手,严格筛选,青离还是总负责。所以,水清浅在这边上房揭瓦,那边自然第一时间找青离汇报。大总管闻信吓一跳,不说别的,园子里的大水缸,掉进去仨俩孩子,没得连影儿都看不到。青离匆忙要赶过来,却被嘉佑帝发现了,然后,这不叫人省心的熊孩子把官家也招来了。
嘉佑帝:“是你捞的?”
“嗯。”小鸟各种得意。他跟它较量了很久,这鱼刚刚没少折腾。
“谁让你捞的?” 嘉佑帝忽然拉下颜色,唬着脸问。
水清浅觉出官家语气不对,警觉得把鱼护得紧紧的,分辩道,“那规矩也没说不能捞呀!”
嘉佑帝顿时觉得自己问得白痴,这一小只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没理他都能搅和三分。
“你捞它做什么。”
“今天我们要办赏花会。”水清浅说完,一脸小委屈,“他们都可以出去打猎,那我又出不去……官家,我是发起人,东道主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嘉佑帝一句也没听明白。
好吧,这是某人眼巴巴的只能看着旁人出去玩,他自己出不去,于是就捣鼓出来个幺蛾子。既然他因伤没法出去狩猎,水清浅得想个法子,把人都拉回来陪他一起‘禁足’才是妙事。所以,待元慕他们完成了必要的考核成绩之后,水清浅要起头开始办聚会了,赏花会,游园会,嬉戏游乐,斗鸡赌马……他就不信拴不住他们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