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四皇子和七皇子紧急刹车,脑子清醒过来的外戚也开始摆正自己的位置。但低品阶的实权位置实在太难找了。七品,县令最大,但万一内阁那帮老狐狸,一挥手把皇子流放到某个偏僻小县呢?真纠结啊。
皇子们自己一举棋不定,那些企图攀龙附凤的官员被内阁的铁腕吓住了,不敢轻易表态。所以,这场争储的火苗子算给灭了。
这都是后话。
当下,只有姬昭一个人早早定了未来规划。
疏府山高地远,所以姬昭的行程去向做得非常隐秘,皇帝和定国公要考虑他的人身安全。而且,雄山县能被嘉佑帝挑出来给儿子当历练之地,看似无心,实则有的放矢。小地主水庄主的底细到底被查出来了。不是有问题,而是太清白,清白到说他跟飞天儿扯上关系简直天方夜谭。但问题是,他真的扯上了。不仅仅跟仁术先生有疑似千丝万缕的关系,还能跟石恪扯上关系,而后一点,石恪的飞天儿身份,是他自己已经默认的。
所以,皇帝早就有计划派一组金吾卫亲赴疏府雄山县去调查个仔细,正巧赶上姬昭愿意去体验一地庶政,雄山县各方面还都很合适,嘉佑帝顺水推舟,让姬昭混在金吾卫一起出京,既能掩人耳目,之后金吾卫留在那边还能保护他儿子,若昭儿能说服那位小地主,日后请出个飞天儿辅佐,这继承人就再完美不过了。
所以,当水夫人兜兜转转带着仁术先生那些重要研究资料绕回帝都的时候,姬昭刚刚打点好行程,带着一队金吾卫出了宫门直奔雄山县。
石恪非常有闲情逸致的答应钟大人常到来仪书院讲课,这厮就是奔着偶遇孙子的,结果从年前拖到年后,好不容易成行,石恪接连去了两次,竟然一次都没碰上,老头儿这几日闹得抓心挠肝的,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又遇到有人来烧钟大人的热灶。
还有完没完了!
钟先生被架到火上烤多少日子了都。
自打那天跟官家谈完心之后,他们内阁就忙起来了,变着法儿的给立储这事儿往下撤柴火,昨天石恪刚撅了七皇子的外家拜过来的高香,这又有眼瞎的被他撞见了。石恪管你什么二皇子的妻舅,四皇子的姨丈,当面就给怼回去了,不止怼回去,还明明晃晃的警告对方,小本本记上你一笔了,祈祷这辈子别犯在我手里。
“子律委实不用生这么大火气。”钟大人嘴上这样安慰石恪,心里被熨帖得着实感动。这就叫君子之交,自古雪中送炭都是难得的情谊。他跟石恪关系不错,但也没指望石子律为自家的事拔刀相助。像石恪这种内阁重臣虽然不怕皇子,可轻易也不会开罪,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天上哪块云彩下雨呢?
“也不知道鲁山伯在想什么,”骂完人心情稍稍舒爽一点的石恪以冷哼一声做结尾,“后辈如此不成器,丢人现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