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捻着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拜与晚宴的事情是万贵妃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了中毒这样的大事,忙上前请罪,“晚宴是臣妾负责筹办的,却让褚贵人中了毒,是臣妾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个结果,封季玄一时也不好真的处罚万贵妃,“现在情况未明,你先坐下吧。”
皇后却眼尾一扫,温和道:“皇上,臣妾记得褚贵人最后所食是桂花酥,不如让萧御医待会儿好好查一查这殿内的吃食,也好知道从何下手。”
“皇后所言极是,”孙昭容也附和道:“臣妾看二皇子刚才吃的就没有事,会不会下毒之人由于太过紧张,有的有毒,有的没毒也说不定,不如好好查一查。”
萧御医此时从偏殿回来,跪下行了礼:“回禀皇上,褚贵人已经吐出毒物,现下已经睡着了,只是容微臣问一句,褚贵人最后所食是何物?”
封季玄看了眼高忠。
高忠忙将褚玥桌子上的桂花酥端了过来,并让萧御医将殿内所有吃食都检验了一遍,包括太后手边,二皇子端来的那盘桂花酥。
不知为何,万贵妃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有些快。
事情似乎在往她不可预知的方向越跑越远,完全不可控一样。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
身侧的青竹忙凑上前来,低声道:“娘娘,您有何事吩咐?”
“青梅呢?”
“青梅姐姐一直在殿门口守着动静,不如奴婢把她喊来?”
万贵妃有些头疼,不耐烦地轻微摆手,“不必了。”
底下萧御医一一验过所有之后,才道:“与褚贵人所中之毒一样,只有桂花酥被下了不同剂量的砒.霜,孙昭容说的不错,许是下毒之人过于紧张,有的糕点之上并未沾染到砒.霜。”
太后心中一紧。
刚才二皇子就吃了一块桂花酥,还好上面没毒,不然……
太后脸色沉了下去,“桂花酥是谁做的?马上带上来!”
万贵妃心中一突,强笑道:“是褚贵人小厨房的画意做的,先前跟着宛贵人,后来被褚贵人要到了映月宫。”
“宛贵人?”
太后皱眉,“不管是谁,先带回来再说!”
画意被带过来的时候,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吓得头也不敢抬。
“桂花酥是你做的,毒是否也是你下的?”
画意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万贵妃,忙低下头道:“桂花酥的确是奴婢做的,只是奴婢的确没有下毒啊! 求皇上明鉴!”
皇后捕捉到了画意的眼神,眸光微闪,“既然桂花酥是画意做的,必然会有经手之人,皇上不如从这一点查起。”
“朕问你,若不是你下的毒,你为何心虚得头也不敢抬?”
封季玄却似乎没有听到皇后的话,缓缓走下台阶,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