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文说:“孤认为,这些叛军首领应当重罚。”
丞相说:“掌管刑部的是俪妃一党,他们自平叛以来,都主张招安。”
苏俊文冷笑:“别有用心罢了。这些人是当地富豪,煽动民心起兵说要勤王,干的却是烧杀抢掠的勾当。”
丞相又说:“这些反贼在民间到底还是有些声望的。”
苏俊文说:“借了民怨的东风而已。受灾的是百姓,应该安抚的也是百姓,叛军中不明真相的兵士可以宽恕,但叛军首领绝不能轻饶。”
丞相点头称是。
苏俊文又跟丞相把江南治理的事情商量了一个大概。
周缨在一边用心听着,在心里感叹太子休沐了还要来他家讨论国事。
苏俊文又说:“我听说这次江南作乱的头领,有一个在押解途中逃跑了。城防那边有动静吗?”
丞相说:“今日城防卫报告说,揪住了一个混入京城的逃犯。”
周缨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苏俊文问:“审出什么了吗?”
丞相眉间起了愁云:“是个江湖小喽啰,并不是那逃犯。”
苏俊文微微一笑:“此时先不要声张,他们还不会有大动作,我们暗中追查。”
丞相说:“殿下怎么看?”
苏俊文说:“俪妃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她要出手恐怕得等到陛下——”
周缨低着头,手上已经出了冷汗。他听出来了,若是单纯为江南的事,太子大可不必亲自来他家里。
太子和九皇子之争,怕是不能善了,只怕到时候还要见血。周缨想起来,管京城城防的正是俪妃的哥哥,他们若是有心放刺客进来,自然能轻轻松松做到。但还在路上押解的叛贼逃跑,太子深居东宫是怎么听说的?京城混进了刺客,太子却不让声张,他们想干吗?
正走神间,却听见他爹说:“那这事儿就交给缨儿了。”
周缨迷茫地抬起头:“啊?”
丞相大怒:“小畜生!你方才是怎么听的?让你护持太子左右,你就是这么尽忠职守的?”
太子赶紧拦着:“小周大人年龄尚小,丞相不必生气……”
丞相被他劝了一句,怒气更盛,指着他小儿子骂道:“你还小?你长殿下两岁,却如此不堪大用……”
周缨被他爹臭骂了一顿,恹恹地护送太子回府。
苏俊文坐上了马车后,又让他同乘。周缨坐上去后,苏俊文问:“周卿为何闷闷不乐?”
周缨说:“臣无能,觉得自己不堪大任。”
苏俊文没有安慰他,而是望着他说:“你既是我的侍从官,我现在想听些你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