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回京诸事繁忙,第一次登门拜访杜府之际,也便是先前自己出府求医时,原剧情自然没有自己窘态百出的一幕,时廊倒是,为时已晚,盛蕾撞头而死,冠玉溺水,刘子惠一尸两命早已陈于大堂之上。

时廊自是心有悔,而后命定太子二皇子出事,不知何时,时廊竟和井姹达成共识,为三皇子谋夺天下,其最后最后,所求不过是为盛蕾报仇,让杜家百年世家,毁于一旦。

之前不懂,如今盛蕾自然是明白了,这时廊终对自己还挂着几分情谊,这才会处处施以援手。

盛蕾想通,想透,于床榻之际,竟是哭笑不得,那书中所写时廊,是一杀伐果断,阴险狡诈,却又极重情之人。

虽时廊帮了自己好几次,可她处在人命大于天的社会里,自那次见时廊杀人灭口之事,心中便一直存了疙瘩,对时廊感激,可又心存惧意,所以自嫁妆之事落定,这半年之期,她一直未曾出过杜府,也有几分躲避时廊的意思在。

之前不知,倒能日日稳妥度日,如今知晓时廊在原书中,为自己做的种种,盛蕾一时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时廊才好。

“老夫人,大少爷过来了!”正当盛蕾长吁短叹之际,却听得齐嬷嬷上前来报,只能暂且收敛了烦乱的心神,起身下榻,去的前庭见上一见。

“修然,你怎么过来了!”盛蕾本想着,杜修然才刚回府,自然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们母子之间情分不深,所以盛蕾自然没想到,杜修然竟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既非寻常,自然便让盛蕾生出几番忐忑之意。

毕竟,也是因为她缘故,杜府这才没落成如今的冷寂模样。

“娘,谢谢你!”杜修然见盛蕾落座,却是一撩袍子,便跪在地上,朝盛蕾叩身相拜,“惠娘已经府上变故尽数告知孩儿,如非娘及时出现,只恐孩儿妻女早已命丧黄泉。”

这般客套语气,倒是让盛蕾松了口气,不是责怪便一切好说,起身上前,将杜修然扶将了起来,脸上露出几许释然表情,“你这是作甚,子惠是你娘子,亦是我的儿媳,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如今你已无碍,我也算是能给子惠一个交代了!”

杜修然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了几许愧疚神情,向盛蕾解释道,“是孩儿不孝,理应早日归来,只实在伤重,无力起身,本欲向托人将消息递回,又恐走漏了风声,累及自身,这才拖累至此。”

“你无事,便已是对娘最大的宽慰,你祖父那边,可是问候过来了?”知道杜修然就是一炮灰踏脚石的存在,盛蕾一时间,自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和杜修然相处,虽能顺着身份敷衍两句。

“待见过爹爹后,孩儿便去给祖父请安。”杜修然回道,时间仓促,刘子惠只向杜修然提了府内发生的大事,自然不知道,这杜鹤着家,就跟回客栈一般,十天半月,那是见不到人影的,爹娘为大,他自当要先行拜见爹娘。

只他终究要失望了,盛蕾倒也不想让他失望,斟酌了词汇,还是为杜鹤美化了几句,没有告诉杜修然,杜鹤这会应该是在妙衣庵,和钟氏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