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蕾还未来得及感叹其的姿容,钟氏那妆容雅致的脸上已摆出一副哀伤的表情,直扑到床边来,一把抓住了盛蕾的手。

“姐姐,你怎成这般模样了!这该死的下人,竟这般羞辱于姐姐,妾身定好生整治府内一二,好让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嘤然欲泣,泪雨梨花,声线娇媚,一声声简直要唤到了盛蕾的骨髓里,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和自己这已见老态的姿容相较,确实区别甚大。

只被那么一双盈盈若水的眼眸望着,盛蕾冷不丁的打了寒颤,只觉钟氏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盛蕾表情一苦,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的收回了手。

“嘶……,疼疼疼!”

“哎呀!姐姐,妾身一时忧心姐姐,忘了轻重,这才……,可是弄疼了姐姐!都是妾身的错,姐姐若心里还怪,只管罚妹妹便是。”

钟氏一脸无辜的收回手,露出一副自责的模样,这看在杜鹤眼里,那还得了,三步并作两步,到钟氏身边,一把将其揽进怀里,盯着盛蕾的目光,眼带威胁之意。

“司觅露,你莫要猖狂!”

猖狂!盛蕾简直就要被气笑了,她一个受了伤躺在床上的病患,不过就是叫了一句疼,就被人指名道姓,叫嚣着这是猖狂得意。

那一个妾室,穿着正红的衣裳,在病弱正室面前晃动,那岂不猖狂上天了。

“夫君,莫要责怪姐姐,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小心……,夫君,且让开,妾身要给姐姐赔罪才行!”

钟氏顿露出愧疚的表情,向杜鹤解释,随即推搡着杜鹤,试要从其怀里挣脱一般,只不知为何,其越是挣脱,反倒是和杜鹤贴合的更加密切。以致于杜鹤看盛蕾的目光,越加不善!

“够了!你二人这特意过来,应该不会仅仅是让老身看你二人如何亲密的吧!”盛蕾打断了二人的亲密,面色沉沉的开口。

瞧见盛蕾脸上神情,原本笼罩在钟氏心头的阴云却是消散了不少,只杜鹤在场,她也不好再诋损盛蕾太过过分,摆出一副好心好意目模样向盛蕾解释。

“瞧妾身这记性,倒是忘了告诉姐姐,昨日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好在大家伙儿皆是安然无恙,只如今刘府派人前来,讨要个说法,姐姐身为宗妇,此事如何处理,自要通禀你一声,若是姐姐觉得身体有恙,不能前往,妾身也可代劳,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这话虚虚实实,倒是让盛蕾听不出真假来,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安嬷嬷,自然得说话算话,盛蕾略一思量,便朝齐嬷嬷吩咐道,“齐嬷嬷,扶我起来。”

“老夫人您!”齐嬷嬷一脸为难的看着盛蕾,昨夜才为盛蕾擦拭身子,她自然也知道盛蕾此次所受之累,先前连坐卧都是为难,想要起身,实在是太过勉强。

盛蕾见齐嬷嬷不动,本想堵口气,自己爬起来,可手臂抬了两下,只能承认,靠自己起身那是奢望,如今这个场面,她唯能求助的也只有齐嬷嬷,只能软和了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道,“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