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自己的食儿被人碰了,陆镜顿时化身恶犬,忍不住地便朝采墨呜呜地呲牙。采墨啧啧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语惊四座。
“你所看到所知道的采墨一直是我。喂小子唉,你得好好谢我。若没有我暗中助阵,你怎可能爬上他的床!”
陆镜被噎得不轻。薛南羽则顿时喷出一口血——这可不是个形容词。
炮火立时散了,陆镜抱着他的心尖尖心疼得不行。薛南羽觉得自己刚醒来就遇到这种糟心处境真的好累,勾勾陆镜的手指,有气无力地道声“子安,不是你想的那样”,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陆镜忙说自己从不怀疑他什么,两个就这么啾啾啾啾地抱在了一起。
两师弟也是派不上场了,还是大师兄依旧能镇住。崔琪笑笑:“墨小郎君不是常人,可否将真实身份透露一二?”
“嘿嘿,好说。”采墨的目光却望向薛南羽。长公子知他顾虑,低声道:“崔兄不是外人,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了。”
于是采墨才再一次晃晃脑袋,九条尾巴风骚地摇一摇,气势睥睨地道。
“其实这个狐形,只是我老人家兴之所至的一种形态。世间万物,我想变幻的都能幻化,因为我——”
采墨热情地对杜先生打了个招呼:“草草,好久不见!”
他身上忽散发一道银光。小书蠹的白胡子翘起来,撇开拐棍儿朝他一扑。
“原来是你呀!毛毛!”
两个老伙计当头拥抱,杜先生嗷嗷地哭起来。陆镜目瞪口呆,迟疑片刻。
“你就是杜先生一直要找的——”
“镜灵。”采墨嘻嘻笑:“也是你在钦天监遇着的董菲菲。”
难怪,难怪。陆镜恍然大悟。他当初屡屡陷入困局,还真是采墨不停地助攻。这样说来,镜灵还确实帮忙了不少呢。
瞧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采墨得意洋洋地翘起男狐狸精的标志兰花指。
“所以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怎能爬上……”
薛南羽以一阵咳嗽打断了他,气息奄奄道:“你现在是不是……该过来先看一看我?”
采墨笑眯眯:“你不是一直都想死的吗?”
“……我现在不想了。”除非能先把你弄死!
于是采墨这才闭了嘴。他过来,揉揉薛南羽的手腕子,翻一翻他的眼睛,以一种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道。
“你本来就全靠建木那边的灵气供着的。现在建木灵力已续不上,再被那些花儿吸去一些,这可不就垮下来了?依我看,再过不了不久,你可就要——”
采墨这语气的稀疏平常,仿佛说的不过是“这个玩具要坏掉了”似的。薛南羽从他说第一句起脸上就布满阴云,待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猛一抬眸,顿时满眼的煞气。采墨生生被他那寒冰般的眼眸吓一哆嗦,顿时干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