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镜的好胜心顿时被激起来,跃跃欲试地说:“什么猎物?公子请讲!”

“是十二年前从活死人地逃脱的两个人。”薛南羽眸光流转,轻轻吐出个陆镜已极熟知的名字:“白鹤居士。”

是他们?陆镜心中咯噔一下,子扬为何也在找他?

他这点细微的神色变化被薛南羽捕捉到了,流云郡的长公子微微一笑。

“子岸夜闯寒潭,不是为什么修蛇,而是为他们吧?不知子岸是否与白鹤居士一样,是为探访诸神遗迹才来到的流云?”

长公子的眉目弯弯,眼中却无半点笑意,不仅如此,还有丝丝冷气从眸中透出。陆镜虽不知流云郡关于“客星”的那些个记载,但看他神情已隐隐猜出白鹤居士与侯府或许有过梁子,山海皇后遗址更是侯府不想让世人触碰的秘密,连忙解释。

“公子误会。我在来流云前,根本不知白鹤居士为何许人也,更不知在流云郡还有诸神遗迹。我之所以来流云,是因为,因为……”

他咬一咬牙,将进入水镜的目的和盘托出。

“是因我一个至亲至爱之人受了重伤,气息奄奄、性命只在须臾。我不得已,只得深入流云郡采修蛇所出,为其续命。”

至亲至爱之人?薛南羽万没想到会得这样一个回答,心中一呆,早把约陆镜一起围捕白鹤居士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愣了半晌才冷笑着反问。

“你在家乡既有挚爱,那挚爱的性命又在须臾之间,为何不早早回去,反而留在流云把我缠个不休?你,你不是已经捕到修蛇了吗!”

他咬牙切齿,神情愤怒不已。陆镜若在与薛南羽的情感上更自信一点,当可捕捉到子扬话中那丝连他自己都没能觉察到的醋意。可惜陆镜一直被拒绝得太久了,又当薛南羽已荡尽前尘、根本就是初次遇到自己,因此非但不敢把子扬生气的原因往那方面想,反而扔过来一句险些把他气死的话。

“天地良心!我并没有!自我来到流云,一直不放过我的,分明是长公子你呀。”

“……”

这话让薛南羽紧紧攥拳,被噎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原来陆镜早有所爱!难怪他一直躲着自己。可笑自己惑于梦境,屡次强行留他,还给他说什么梦中的人事……这些在别人看来,当然就是自己在纠缠他。堂堂流云郡长公子,如此竟成一个笑话!

薛南羽平生自负矜骄,哪吃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当下气愤羞愧,浑身微微哆嗦。后退一步,薛南羽忽然捂住胸口,低低地呛咳起来。

他的脚步踉跄,陆镜唬了一跳忙扶住他,口中语无伦次地问。

“你觉得怎样?是心口又疼了么?先前瞒你是我不好,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