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镜端详着那道剑光,同时揣测如一旦遇上,自己与这白鹤居士对阵的胜算。
紫色剑光劈向山海皇后。第一道,皇后扬起的水柱断了,霎时间暴雨倾盆。第二道,方圆十余米内的亡灵士兵被剑气震得粉碎。第三道,潭水动荡,陆镜身子止不住地一扑,险些被甩出船去。
“不要再跟着了!”小书蠹紧紧揪他衣领:“这力量太强!再不走开,老夫和臭小子你都要被打得粉碎!”
“再等一会!”陆镜毫不客气地把小书蠹摁回去:“这只是十二年前的幻象,不会真波及我们。你若害怕就呆后面好好躲着。”
皇后的攻击受阻,渐被制服的修蛇立即兴奋起来。它嘶嘶的重又吞吐蛇信,而三百年前的皇后也随之做出了反应。
她抬手一扬有如挥扇,古镜的青色光扫向白鹤居士的船只,顿时将船击得粉碎。
船体化为齑粉,十八名白鹤居士齐声长啸,同时冲天而起,可紧接着潭水以下伸出无数触角,甩到空中紧紧缠住了他们——是青萤草。水镜所生,建木所落。只是比陆镜所经历的更大,一根根粗如大蟒,毫不客气地将猎物勒住。白鹤居士们喊叫挣扎,却仍被拖入水中。
三百年前的皇后幻影,仍可向后世来人发动攻击?
陆镜吃一惊。小书蠹也嗷地叫起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呀!”
它战兢兢的冲山海皇后的幻影磕头,絮絮叨叨自己与陆镜无意冒犯。陆镜聚精会神看那群白鹤居士,在它肩膀上一拍,指着那片青萤草丛低声道。
“杜先生,先别求饶。你且看看那边,被青萤草捉住的一共几个?”
“是你别光顾其他!还不快跪下来给娘娘赔罪!”
小书蠹忙不迭地叩首。陆镜不搭理它,只一个个地数过去,喃喃自语:“双方对比如此悬殊,那两个究竟是如何逃脱呢?”
他已看到有藤蔓青萤草卷住两个空腔,腔中还有什么在蠕动挣扎。二十个白鹤居士,其实在当年全都被青萤草捉住了,可却只留下十八具骸骨。也就是说,那空腔中的两人最终逃掉了。
仿佛在解他的疑惑,两个空腔之中,其中一个突然炸开了。火光冲天而起,斩断另一个空腔的藤蔓束缚,最终在空中汇聚成一只大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