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朝堂上的天要蓝千倍。
可是,如果你跟随了陈茜,当那一天来临,你岂不是要日日面对那宫墙里的天,朝堂上的天
这句话,候安都在嘴里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说出来。
六月中。
两骑人马到了驿道的分叉口,两条路,一条朝着吴兴的方向,一条朝着丹阳的方向。
“子高就此别过,候兄保重!”韩子高脸上笑意明朗。
那是他这一年来都未见过的笑容。
候安都心里知道他是为着踏上归程而舒畅,不禁有些苦涩难言。
“保重。”
一人一马在驿道上愈来愈远,黑色甲胄外的细密鳞片反射着阳光,甲披在身后随着动作扬起,露出赤红的里料。
候安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幸好,他是喜欢那身铠甲的。
他的身上,着(zhuo)着他候安都赠与的铠甲。
你既然忘了酒袋,那我便让你记住这铠甲。
我让你一看到这铠甲,便记起候安都这个名字。
“将军,启程否?”
候安都收回目光,脸上神色意味不明:“启程。”
韩子高赶在七月头一天到了吴兴。
七月一日,于他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一天,他想和陈茜在一起。
“驾!驾!”郡王府的牌匾隐隐可见,韩子高方才还策马的马鞭不由地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