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下次不会了。”
未想她话音方落,对面之人便轻笑出声,一抬首,就见方才那个面色沉郁的人已经捧腹大笑起来,这显然是在……耍她!
“你还是太好骗了。”他笑完后,还不忘将方才倒的茶饮尽。
此时她才如惊弓之鸟般又把烛火吹灭,听外面并无动静,这才放下心来,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还真怕被人发现了。
“你灭了它作甚?”
她默默在心中翻白眼:不灭难道还等着你被发现?
可他显然不理会她的意思,堂而皇之地搬出自己的一套见解:“想必是月黑风高夜——”
她忙不迭接道:“杀人越货时。”
示威性地亮了亮手中流照,仿佛正要行杀人越货之事,“你还不走?”
他鄙夷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笑道:“你就光会杀人了,这月黑风高夜可不是给你用来杀人的。”
转眼间,人影已至身前,她本能地拿流照护在身前,警戒道:“越货也不行。”
“我不杀人,更不越货。”他又靠得更近了些,笑吟吟去掰开她握剑的手,“只是上回我与你说的,你还没回答我。”
上回他说了什么吗?她尚还记得那一次她失聪时,他似乎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可她当时就是想去听也听不了,难道是那个时候说的什么?她不解,暗道此人委实令人捉摸不透。握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你说了什么?”她问。
他正欲开口,窗边又划过一道惊人的雷声,不同的是,这雷声中还伴随着一些其他的声音。
“出事了?”她望向窗外。
二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一前一后地夺窗而去,两道身影穿过雨幕,奔向后山。
嵬若门才遭魔教洗劫,如今这档口,几乎是人人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么晚了,后山居然有人的哭声,还有若隐若无的香火味,被雨水给冲淡,若非他二人细心,几乎不可闻。此事有异,的确应该去看看。
后山较为陡峭,比之前山的院落,在夜色中更为阴森,冷风怒号,刮在二人身上,时而拂过衣袍,被雨水打湿的衣袍被这样一吹,冷气几乎要渗透进骨肉,空气中飘过淡淡的血腥味。
她忽然被他按住,矮身在一块山石下,哭声正是从前方而来,断断续续,二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所见之人,正是韩娘与韩卿与。他们二人似乎正在祭奠韩临,韩卿与以额贴地,久拜不起。而一边的韩娘,则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她居然在开口说话,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可确实是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