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芜起了几分警惕之意,面上神色未变,倒是卫子昀先开了口:“唐姑娘,我与程泉程少侠一同来营救你们,唐姑娘不妨先移……”
砰!
对面的石壁轰然倒塌,灰尘滚滚中,天光乍现,刺人的眼,而众人所在,已然是一个高出地面些许的石牢。
唐灼芜与谢逐川二人倒是没受殃及,他们离得远,可众弟子近在咫尺,随随便便就被震了一身的灰,变得灰头土脸。
唐灼芜借此时机估摸着方才卫子昀想说的是移步。
可惜她们没来得及移步。
她挪了挪步子,正想把谢逐川背出去,炸开石牢的人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激动道:“少主?!”
这冲进来的正是程泉,他眼珠子一转,就见着了晕倒在地的谢逐川,未等唐灼芜出手,他就两手抓住谢逐川,左摇摇右晃晃,口里嚷嚷着:“少主!你死得好惨啊!”
唐灼芜:“……”
在一旁看着的卫子昀干咳了一声,提醒道:“这迷毒在外便会扩散,你家少主估摸着也快醒了。”
话音方落,不出意外的是,谢逐川在某人死命的摇晃中睁开眼,一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死小子!你咒我死呢?!”
程泉终于止住了手,大有泫然欲泣的模样,哀戚道:“少主,你要是死了,我这月的跟班费谁给我结啊……”
“跟班费!跟班费!你就知道跟班费!”谢逐川窜起来,敲了见财眼开的手下一顿,才不住地咳嗽起来,“这谁弄的啊?也太没技术了!炸个石门都炸不好!”
他说着说着话,就一面大马金刀地走了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唐灼芜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紧随其后。
程泉见她笑了,挠了挠头,最后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地追上去:“唐姑娘,那风筝!还是我放的呢?你还记得吗?唉,我们少主说好成事后便放我一月的假……”
他在后边又蹦又跳,试图引起唐灼芜的注意,唐灼芜也猛然想起来,当初在嵬若山下,那被人操纵着的纸鸢……
她转身,挑眉,意味深长地瞧着他:“程少侠这是想让本姑娘结账吗?”
她这话一出,虽还是带着笑的,可程泉的心莫名凉了半截,连忙赔笑道:“哪敢!哪敢!在下只是想与姑娘攀个交情而已……”
唐灼芜好笑地点了点头,抬眸时见卫子昀走出来。
“卫公子,”唐灼芜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可见到楚掌门了?”
还未等他回答,程泉就抢先道:“别提了,楚掌门失踪了!”
卫子昀默然点头,“我与掌门下地道后,走得急,到后面确实看到了一间关着许多人的牢房,当时我瞧着讶异,掌门转眼间便失踪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