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芜状似漫不经心道:“我要休息了。”
韩卿与在踌躇,他方才明明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可她的耳朵又听不见,他又该如何询问她?
“你还不走吗?”唐灼芜扯着帐子的手逐渐收紧,背后生出了冷汗,转身凝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逼迫他。
韩卿与没有后退,反倒在前进。
“韩卿与,韩师兄。”
唐灼芜微提剑身:“你想要我对你出手?”
韩卿与驻足,面容清冷,看不出意味。
此时此刻,床帐内的谢逐川正挤眉弄眼,好似在嘲笑她。
唐灼芜站在床前,一面板着脸,一面又要忍着笑,委实辛苦。
她的这一间客房,位于嵬若门山后的秋水阁,布置大多简洁素朴,仅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木架而已。
大门一开,便能看到床的侧面,千幸万幸的是,床侧有一面屏风,绘山水花鸟画的屏风,屏风不大,却刚好够遮住从门外直入的视线。
韩卿与想说些什么,可又碍于她听不见,只得闭口不言。
他看了看唐灼芜,薄如蝉翼的唇紧紧抿着,她一贯如此,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己默默消化。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她上次提出那件事情,他便依稀觉得,他的涟涟,已经在这偶然间过去的时岁中,变得今非昔比了……
她对他的疏离,就像一把刀子扎入他的血肉中,让他顷刻间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静止,整个房间都氤氲着一股幽寂又冷凝的气氛。
“你们在干嘛?”
沈映跟着楚蕴上山,头往里探了探,她这一声宛如破碎冰层的利器,房间内的气氛舒缓下来。
“映儿——”楚蕴声音一冷。
“师父,徒儿下次注意。”
“不可任意多言。”
随着楚蕴冰凉的声音落下,韩卿与也转过头来,拱手一揖:“楚掌门好。”
楚蕴默然颔首。
跟着她们一起上来的,还有赵柔初,此时她正缩在二人身后,似有些畏惧。
楚蕴冷凝的视线扫过她,示意沈映取纸笔来。
她淡淡道:“灼芜不让关前辈前去解忧山庄,我已经想过了,就让赵柔初去便是,毕竟灼芜的伤,她也有一半的功劳。”
“楚掌门……”赵柔初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蕴继续道:“映儿,你将这些写下,告诉灼芜便是。”
“等等!”韩卿与出声阻止。
唐灼芜头皮发麻,现在倒好,就连楚蕴也来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该死的谢逐川他、他、他竟然还在里面笑,他还笑得出来!
唐灼芜暗自腹诽,这个谢逐川,恐怕是不担心他会被人撞见,就算被撞见,也顶多在他纨绔的帽子上再扣一顶风流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