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是一家人?我看未必吧?之前三皇子还一文不值的时候,钟小姐在漪兰轩可是接受了四皇子的邀请,跟他同桌吃饭;现在三皇子一鸣惊人了,你们钟家就说跟三皇子是一家人了,此等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怎么好意思说勉为其难地帮助王府?说得好像三皇子府还要依仗你们钟家才有饭吃一样。”突然,一个醇厚的声音,一边走进花厅,一边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什么人胆敢在王府放肆?”钟天媛怒喝一声。
“前太傅周修明,皇帝的老师。”进入花厅的,是前太傅周修明,也就是周欣兰的祖父,更在他身后的,还有儿子周鸿飞夫妇、孙女周欣兰。
来者身份不凡,但是百里和治也只是平淡说道:“周太傅请坐。”
周修明也不在乎,带领家人在钟家下首坐下,然后看着钟天媛问道:“钟小姐对老夫呵斥,请问钟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发话?”
李氏是国子监祭酒夫人,才学和见识也是不俗的,她瞬间听明白了周太傅的意思,立即接着说:“钟小姐说王府人手不够,三殿下便让他留下来帮忙,钟小姐还说都是一家人,她只好勉为其难留下来帮忙。”
“哦,请请恕老夫无礼,敢问三殿下,是否真有其事?”周太傅仗着自己做过先帝帝师,虽然百里和治展露了实力,周太傅依然不把他当回事。
百里和治倒是不介意这个,他正好需要人挑钟家的刺,便实话实说:“也对,也不对。是钟小姐想留下来照顾郡主,本王看郡主伤势和情绪都太好,便同意了。”
周太傅乐了,好整以暇地看着钟家人。
钟家人和钟天媛的假面被揭开,一时间无话可说。
李氏和吕欣然则十分解气,母女俩对视一下,意思只有她们才明白,那就是,钟天媛并未得到三皇子侧妃之位。
周欣兰仗着先前得到钟皇后邀请参加赏花宴,便拿出来套近乎:“听闻三皇子府宫女很少,是因为三殿下不喜宫女伺候,若是三皇子府真的缺人手,钟皇后应该让内务府派人下来,钟皇后甚至也亲自派人下来,只是兰儿在进宫参加赏花宴时,并未听到钟皇后提及。”
这话说的,好像她周欣兰跟钟皇后关系很铁,好像钟皇后十分看重她、什么话都跟她说一样。
周太傅立即接着说:“钟小姐倒是越过钟皇后,管起三皇子府的事情来了,只不知钟小姐是以什么身份管王府的事呢?奉太后懿旨管理三皇子府的青阳郡主可否知道此事?我大夏国讲究尊卑礼数和孝道,不知钟小姐占了哪条?”
钟天媛和吕淑然都没有被钟皇后邀请参加赏花宴,她俩听了周欣兰的话之后,立即抢着怼回去。
钟天媛一脸嘲讽,可说话还是努力保持温柔:“周小姐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得钟皇后看重一样,可是听说你在芝兰宫宴上难为青阳郡主的事,钟皇后可是很有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