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最后张二毛和易孤行见面的地方。”蔺沧鸣道,他简单转述几句在幻境中见到的画面,有些疑惑,“易孤行直到最后仍坚定自我,不知是何事令他发生转变。”
云寄书冷哼一声:“我这里可不是公审堂,不管他什么心态原因,都难逃一死。”
“我总觉得哪里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霁涯配合地弯着手指让蔺沧鸣给他缠上绷带,轻轻蹙了下眉,“我自以为看人还挺准,记忆中的易孤行和我在纵生塔见他时差别很大。”
“副掌门何不把高见落实成直观易懂的文字报告呢?”云寄书微笑道。
“阁主批评的对,是属下工作不到位,还要多向少主学习。”霁涯自然地面露惭愧。
云寄书:“……”
云寄书终于发现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聋的人,蔺沧鸣专心致志地给霁涯包扎了手,酆都宴溶在血中,对宿主本人并无半点害处,但若旁人沾上丝毫,都如万蚁噬骨灼痛钻心,霁涯敢主动去摸连他都不由得泛起点微妙的佩服。
蔺沧鸣还有些外伤尚未处理,云寄书想了想,一句提醒还没出口,却见到霁涯掀开蔺沧鸣的斗篷衣襟试图查看他的伤势。
“咳。”蔺沧鸣余光看见云寄书面无表情地挪开脸,不禁感觉有点别扭,“没事,回去再说。”
“那你先吃药。”霁涯坚持让他顾一顾自己。
云寄书心说要不我走,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时间刚过去一刻钟,春词就擦着手开门交差了。
“阁主,傅逾衡已经招了。”春词恭敬地对云寄书轻声说道。
“叛徒的下场,有兴趣来欣赏一番吗?”云寄书有几分杀鸡儆猴的意思挑衅霁涯。
“自当遵命。”霁涯低头答应,虚扶蔺沧鸣起身。
傅逾衡仰面躺在地上,看起来似乎和刚进去时一样,但却如陷入流沙挣扎过后的脱力绝望一般,神情空洞但求一死。
“傅堂主,既然早知道怕,何不自我了断,免得在幽冥阁和傀师之间举棋不定。”云寄书笑了一声,“傀师的基地在何处?”
“……暮灵山,我只知道这个。”傅逾衡机械性地开口,嗓音嘶哑,“我有一张传音符,可以联络傀师。”
春词从他腰上解下乾坤袋交给云寄书,云寄书直接暴力抹去灵识印记,找到那张传音符,夹在指上却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