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一行人赶回将军府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宫里的御林军给团团围住,连带着院中的下人也是死的死,被俘的还残留着一口气。他能想象到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们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将军,他们分明是等着您上钩。”
“云青不就是打着愿者上钩的主意吗?”云青大费周章整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他自投罗网,晏家上上下下一百口人在云青的手里,要是不去走一遭,云青又怎么可能会罢手呢。
他握紧了手中的软剑,这是娘亲最喜欢的一把佩剑,晏南沉着脸,走进了小院。
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地上躺着的是穿着他晏家家纹的死士,还有……他站在那一对尸体面前,低着头看着他们紧紧握住的双手,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
扶阳是一直跟着他的人,与其说他们是属下,倒不如说是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
晏南转身看向了站在院中的男人,锦衣华服,头戴龙冠,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而那人身边站着的就是苏青,不,应该说是苏凝,苏青的孪生姐姐。
“苏青呢?”他轻声问道。
“死了。”苏凝看向他时目光里尽是憎恨,接着又说道:“她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当你的流月骑踏入苏州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妹妹对你的失望?”
“我的?流月骑?”晏南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似的笑容,他握着长剑缓缓的靠近苏凝,冷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苏凝:“流月骑在两年前就已经全军覆没,他的首领,我的兄弟至今没有消息,现在流月骑还叫我的流月骑吗?”
苏凝不是傻子,她不难看出晏南口中的嘲讽,但心中的仇恨掩盖住了疑惑:“无论晏将军怎么说,今天可能就出不了这个将军府了。”
“我怎么出不去?”晏南嗤笑一声,看向了旁边的云青,仿佛在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你费尽心思给我安上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但你却不敢杀我。”
“放了晏家的人,咱们做个交易。”
“晏二公子死到临头了还和朕谈条件,这股自信不知从哪里来的?”云青自然是不敢杀了晏南,先不说长月这个毒瘤,就是北国和漠北,他也抵挡不住。
晏南笑了笑,眼中嘲讽意味儿十足,他扔了手中的长剑,说道:“皇上不是想要兵权吗?还有先皇后手里的国库,臣这儿都有,难不成皇上不想知道?”
“一物换一物,皇上确保晏家上下安全和臣的兄弟们安危,臣就担下这个造反的罪名,把先皇留下的国库一并给您如何?”
云青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两样东西,权力财富,只要他掌握了这两样东西,那就是真正的一个掌权者。
但是他没有想过得到一件东西,便会失去一件东西,现在的南陵对于晏南来说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眷念,尽管他用尽全力去复兴,但最后还是一样的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