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亭一直注意着他,发现他面色苍白,故意笑道:“你怎么了?”他这样问着,手自然地搭上少年苍白羸弱的手腕,发现很凉,下一秒,他听见少年问道:“你认识游匪吗?”
他的眼里含着期待,又仿佛有着恐慌。
简亭瞳孔微缩,握着顾釉的手不知不觉紧了些,“他是你什么人?”
顾釉的手腕被握得生疼,但他没有挣开,认真观察着简亭的神色变化,蹙眉问:“你认识他?”
“认识。”
顾釉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复,但不得不说听到这两个字时,他心里是惊喜的。
“他在哪,你知道吗?”
简亭问:“你和他是朋友?”
顾釉微窘,想起小时候的事,呐呐道:“算是吧。”
简亭呼吸急促了几瞬,他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蹦出来。
他声音无比冷静地问道:“你之前不是住在孤儿院吗,怎么会认得他?”
顾釉低眸,不由自主攥紧了被子,露出几丝褶皱,扯了扯唇,“意外认识的,他小时候帮助过我。”他说完又抬起头,盯着简亭的双眼,期待地问道:“他在哪?”
这一刻,简亭无比确认,顾釉就是顾岫。
因为游匪这个名字,是他当初骗少年的,因为初到A市,人生地不熟,名字被人嘲笑过,他不想被刚刚结识的顾岫笑话,便改了个假名字。
这个名字的存在,自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没得到游匪的消息,顾釉有些失望,他想再问几句,但看出简亭不愿多言,皱紧了眉头又躺下了。
简亭见状,无声地松了口气,帮他掩了掩被子,低声说:“等你醒来我就告诉你游匪在哪,现在先休息。”
哪怕简亭可能是在哄骗自己,顾釉还是抱有了一丝希望,他眨了眨眼,然后阖上了眼眸。
简亭则守在他身边,细细描摹着少年的容颜,他眼眶有些红,怕自己接下来会忍不住,毕竟渴求十多年的人就在他身边。
苦笑一声,拿着烟去了窗边。
外面夜色无边,几棵零星穿过云层洒下几点光芒。
顾岫,你真的回来了。
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朋友。
香烟燃尽,顾釉的水也吊完了,简亭动作轻盈地拔掉针头,尽量不吵醒熟睡的少年。
第二天,顾釉醒来时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床,看着自己皱巴巴的睡衣,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