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天还会再见的。”

顾釉抱着星星抱枕,被季衡云拉上了车。

简亭目前还搞不明白状况和自己那颗慌了又慌的心,他心里同样不舍,但只能由着季衡云带走顾釉。

况且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留顾釉。

车子缓慢地行驶着,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响起清脆的响声。顾釉靠在背椅上已经睡着了,季衡云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少年,眼里带着柔软。

车子进入季家院门,江致看向后座,本想叫醒熟睡的少年,被季衡云瞪了一眼,立即闭上了将要张开的嘴。

江致淋着雨下了车,到后备箱取出雨伞,季衡云下车后绕到另一边,轻轻扯了扯他怀里的抱枕,却被顾釉抱得更紧。

季衡云无奈只好弯下身子,把少年连着抱枕一起从车里抱出来,江致紧紧跟在身后打着伞。

进门后,季衡云的肩膀两侧已经被雨水打湿,而少年和抱枕都安然地躲在他的怀里,一点水珠也没沾到。

江致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自从顾釉被接回季家,季衡云一改多年前的态度,对顾釉的关注和在乎,他可是看在眼里。

比当年顾釉刚来季家时还要上心。

江致搞不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之前季衡云还非常讨厌顾釉。

时间无情,不仅消弭了感情也磨平了棱角。

不管季衡云对顾釉当年如何,好的坏的,现在只剩下了怀念。顾釉也不是以前的顾釉,他的改变,季衡云说不清楚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

季衡云吩咐保姆做碗醒酒汤,一会给送到楼上,说完鞋子没换就抱着少年上了楼。

药效发作,顾釉睡得很沉,在梦里,梦见了小时候的他,梦见了他的第一个朋友——游匪。

墙角的几株蔷薇花开得茂盛,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下抖来抖去,显得娇嫩欲滴。

绿色的爬山虎爬满了墙壁,肥大的叶子盖着嫩芽。绿树如荫,阳光明媚,孩童的欢声笑语如同飞出围墙的小鸟,自在快活。

“喂,你和我做朋友吧?”长相精致的男孩拦住面前的人。

被拦住的人长得粉雕玉琢,被养的又白又嫩,像个刚出锅的热包子。小孩老成的抱着胳膊,昂了昂下巴,“我才不要。”

“为什么?”男孩一脸诧异,仿佛没有想到小孩会拒绝自己。

小孩歪了歪头,打量着他,“我不和弱者做朋友。”

男孩不服的瞪着眼,“谁弱了?”

“你。”小孩的声音带着高傲,“我救了你。”

男孩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敷衍道:“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