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头清清嗓子,说话字正腔圆,“我们老大叫程焱,A市程家独子,如果连程家都不知道,建议你先去把A市豪门圈子了解一下,除了季家和沈家,程家最牛逼……”

话还没说完,小平头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程焱凶巴巴道:“你介绍老子,提季家和沈家干什么?”

小平头立即认错,“对不起,老大,我错了。”

简亭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焱顿时恼了,“你敢嘲笑我?”

“季家和沈家的确压我们程家一头,但在学校里可只有我程焱!”

简亭嗯了一声,拿起水池边上的打火机,眼神晦暗不明,“所以?”

“所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你就会像我们班的顾——”

这时,隔间的门开了。

几人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去。

顾釉面不改色,走到洗手池边准备洗手,小平头最先反应过来,不耐烦地看着他,“怎么还有人啊,赶紧滚。”

顾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带着冰渣子,小平头被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声音带着犹疑,“你是……顾釉?”

旁边的小平头一脸震惊,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以前那个带着黑框眼镜,唯唯诺诺的少年。

这变化也太大了。

大到根本无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简亭看了一眼少年后,便低下了头,仿佛并不在意,他将那盒烟往口袋里塞了塞,眼神微暗,唇线绷得仿佛一条直线。

顾釉置若罔闻,拧开水龙头洗手。

程焱语气急迫,像是求证一样,“你是顾釉吧,别以为把眼镜摘了我就认不出你。”他的目光定在少年的下巴和薄唇上,语气肯定,“你就是顾釉。”

“所以?”顾釉看他,淡淡的视线带着轻视,程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什么所以,胆子肥了啊,敢和老大这么说话,是不是又想进医院?”小平头知道他是顾釉后,被吓破的胆子又回来了。

顾釉冷着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好溅到小平头的脸上,他抹着脸上的水,还有点懵。

小平头回过神后,用袖子把脸上的水抹干净,眼珠一转,换了个语气,“顾釉,你知道你一声不吭出了院,老大有多着急吗?医药费住院费都是老大交的,你有没有良心啊?”

程焱故作姿态,顺着小平头的话头往下说,“那天他们下手没个轻重,你现在还疼吗?”他伸出手要碰顾釉,被顾釉躲了过去。

“我疼不疼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是什么?”

“是接下来你会疼。”

程焱:“???”

他温和的表情瞬间如同裂开的面具一样消失不见,冷漠的目光在少年脸上逡巡着,不肯放过他一丝的表情变化,“顾釉,你说这话过脑子了吗?”

顾釉表情不变,“怎么,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的真面目?”程焱觉得这话好笑极了,故意放慢语速,“顾釉,我刚刚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逃过的机会,是你自己犯蠢,没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