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谢牧深也是的,好好一国之主,怎么专跟女人过不去呢?他持强凌弱,欺负女流之辈,如今落了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参观完谢牧深的惨状,许攸便跟着大队伍,按照流程进了西泽国主孟屿的宫殿。
东方域的一众人被安排在了停兰殿内,顾闻景及许攸住在主殿,其余使臣分住偏殿。
孟屿虽没有亲自出城迎接,但宫内一切安排都有理有节。
东方域这边安定下来,那边闻陶就恭请顾闻景去兴武殿。
兴武殿是孟屿居住的主殿,自然是准备了一些迎接使臣的仪式。
许攸身份尴尬,自然是不便去的,便自己留在了停兰殿。
*
顾闻景和一众使臣随着闻陶进了兴武殿。
这次,国主孟屿亲自站在了宫门外迎接。为表尊重,他携带一干臣子站在迎宾大道上恭候着东方域主的到来。
顾闻景虽知道这号人物,却还未曾见过,远远便打量了一番。
男人穿一袭暗花滚金边黑袍,原本就白皙的脸被黑衣衬托,显得过分冷漠,配上一双微上扬的凤眼,整个人不怒自威,透着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见顾闻景一众人走近,他倒也随礼节,迎了上去行礼,只是并无多话。不热情,但也无敌意。
顾闻景知道他为人如此,倒也不介意。而且他也能猜出来,以孟屿这种性子,大约不会取悦任何人,也不会在意他人和俗世的目光,更不会举行登基大典,并邀使臣观礼。
这次之所以这么做,应当是手底下的谋士们的主意。而顾闻景看得很明白,要与西泽交好,无需与孟屿交好,只需与他的谋士们交好便可。孟屿有能力打天下,却不善于或者说不屑于治理天下,他喜欢武力,却不醉心权利。
外界将孟屿传得神秘,实则只是他懒于交际,他之所以突然攻打谢牧深,就如闻陶所说,是为了杀妻私怨。所以只要不得罪他本人,西泽国跟哪国交好,他根本是不在意的。
显然,顾闻景猜测的没错,孟屿对这种客套来往兴致缺缺,好在他携带的一众谋士都是能言善辩之人,气氛倒也不错,宴会上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已是月上中天。
孟屿虽不喜交际,为人冷漠,但也算有礼有节,结束时,亲自将东方域一众人送至了兴武宫外。
宾主在宫门处停住,客套寒暄两句,便各自乘辇车回各自寝宫。
这时,夜空中一只黑鸦盘旋而至,随着一声嘶鸣,飞到了兴武宫门前。
“大胆畜生——”
闻陶呵斥了一声,却在感受到孟屿微凉的目光时,顿了下来,“主上?”
已离去的众宾客听见响动,倒也没回头看,仍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