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墨蓝的长袍,衣袂翩翩道骨仙风的,也像是个神仙,只是好像是个左撇子。
虽然他当时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从后来大恩人和墨池姐姐的争吵中,所以他也从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比如墨池姐姐真的很担心恩人哥哥的安危,认为他在十年之后,会遇到一些很可怕的危险。
但他的恩人哥哥却一直都并不当回事,甚至一直都只是以一个很随意地态度敷衍过去的。
他却觉得,墨池姐姐的担心是没错的。
他也一样,很担心恩人哥哥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他要更加努力变得更强,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姐姐和恩人哥哥。
只是,当芜阙在睡梦中,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或许一切已经开始改变了。
哪怕他的愿望,从来都只是想要和姐姐好好地活下去,还有报答他的恩人哥哥而已。
在沉沉的月色中,就连他的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芜阙看不清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究竟是谁,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想要做些什么。
他揉了揉迷蒙地睡眼,总觉得或许这只不过是一场他还没有醒过来的梦。
就在这时,整个身形都沉在月色中的黑衣人却忽然开口了,语调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夫诸二子中,你就是那个,有着出众的天师天赋的?”
芜阙像是知道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答道,“是我。”
对于自己的姐姐青虞,是个天赋异禀的天师灵脉这件事,除了自己之外,只有虚涉文君知道。
而虚涉文君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答应他会保守这个秘密,并且也说过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姐弟二人的话。
芜阙记得,那时自己还说过,希望大恩人可以答应他,以防万一,如果有什么关于“天赋天师”这类的消息透出,希望虚涉文君可以说,他芜阙,才是那个“天师灵脉”。
尽管他做不到很多事,但保护好姐姐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
这时,那个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依旧是笑着的。
“你在说谎哦。”
芜阙这下彻底清醒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他袭卷而来,像是远比这琢磨不清的月色之下,还要更加黑暗。
“我没有说谎。”
尽管着黑衣的神秘人只是用着些许慵懒随意的语调,但鸦青色的元炁却开始在他周身凝集了起来。
像是在下一秒,就会由潜在的无形利刃,化为索命的魂刀。
“说谎,可不是个好孩子会做的事哦?说谎的坏孩子,是要遭到惩罚的哦。”
芜阙竭力保持着镇定与冷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并没有在因为恐惧而在不停发颤。
他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我没有说谎。”
神秘人依旧甜丝丝地笑着,但语气却十分冰冷,像是一件无情的利器。
“都说夫诸一族嗅觉及其灵敏,不知道你的血,会不会引来,那个真正的天师灵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