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俭不由得想起上回他爹吐槽他作画的样子,他那时候好像和绿容一模一样,对自己的作画水平没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
谢行俭默默的卷起火柴人画像,可能出于同病相怜的角度,他没有直言绿容画技差,而是拐弯抹角道,“你画的这人未免太大众化了,想来单凭一张图很难认出他。”
“不大众啊。”绿容反驳,“他嘴角有颗痣,腰间垂有镶嵌玉佩的禁步……”
谢行俭倏而展开画,火柴人光秃秃的脑袋下确实有一块黑点,谢行俭仔细看了老半天,才看出来这是绿容特意加上去的痣。
他一直以为这块黑点是绿容作画过程中的误笔……
至于禁步……
这一条直直的黑线,难道不是火柴人的腿吗?
谢行俭勉强笑道,“怪我一时没察,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绿容身子平躺到床上,微微闭上眼,“公子只管去做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想必大后天的会面,公子应该已经找好了人代替绿容去见那人吧?”
谢行俭没想瞒绿容,遂点点头。
绿容道:“那公子可得小心了,那人在马场有熟悉的手下,一旦公子的人进了马场,就是一脚将自己送进了猎人提前放的陷阱里,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掉进坑里,再也爬不起来。”
谢行俭轻轻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这些本公子自会安排妥当,你且好生养伤吧,我答应过你爹,事成之后,送你们父女俩平安出城。”
“那就多谢公子了。”绿容彻底闭上了眼,不再理会谢行俭。
谢行俭没在绿容房里久待,捏着火柴人画像,急色匆匆的出了下人院子。
第159章 【二更】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他之前一想到罗家会出事, 反应过来后第一个要找的便是林邵白。
也正是因为找了林邵白, 他在面对绿容刻意提醒的嘴角痣和禁步时,突然有了一丝眉目。
“小宝你是说, 那人会是田狄?”谢长义闻言沉下一张面孔,“爹记得十年前送你去韩夫子私塾读书, 小宝你曾经带了几个同窗来过家里,里头就有一个穿着贵气的孩子, 坐在屋里眉头紧皱着, 眼里似有若无的透着对咱家的嫌弃。”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一旁的王氏脸色变了几变, 忿忿然道, “当年我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就那个小孩不给面子,只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谢行俭垂下眼睑, 回忆着往事,“当年是因为叶礼承送了家里几罐子花酒, 爹说承人之礼要回请一下,我便请叶礼承去家里吃顿饭, 叶礼承那段时间和田狄玩的好,他便喊上田狄一道来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