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之前向景在淮安城的嘱咐,谢行俭脚步放慢,转身趴在门框上偷听起来。
屋内的向懿似乎在沉默,好半天才开口,“我今年二十一了……”
后面的一句话向懿说的极其轻,谢行俭站在门外没听清楚。
徐尧律眸光闪动,轻轻笑了两声,周身的气息全然没了之前在谢行俭面前的威严,整个人都沐浴着温柔的光芒。
“你二十一怎么了?你可想过我,辞臻,我今年二十七了……”
向懿眼神不置可否的闪了闪。
“咱们相识六年,那年你说你兄长在江南府求学没人照料,我信了,我不顾皇上的阻拦入江南做起小官。”
“后来,你说你是被迫替兄长征战沙场,我也信了,我斗胆向皇上谏言当今太子作为储君事务太过清闲,理应他替你打头阵。”
“再后来,你说你爹是遭人诬陷,你哭着求我去彻查此案,我为了你,在刑部卷宗室呆了整整三天,翻阅了所有有关你爹案情的卷轴……”
徐尧律大手捂起脸,压抑着难受,“可后来呢?辞臻,你告诉我,这些事有哪一件是真的?但凡有一件是真的,我们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提及这些,向懿眼眸早已湿润。
屋外的谢行俭心中骇然,想不到一向强悍凛然的徐大人,年少竟然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向懿似乎哭了,声音沙哑,谢行俭竖起耳朵听的不太真切,他正准备靠近一些时,远处墙院拐角处突然走出一小队持剑的侍卫。
啧,看来八卦不能继续听了。
谢行俭失望的直起身,随即大摇大摆的走出徐宅。
第95章 【95】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捉虫)
从徐大人家出来后, 京城天空上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
徐大人的家安置在京城玄武街的状元巷, 状元巷, 顾名思义, 里面住的每一户人家祖上或是现在家中都出过状元, 住这条街的人走在大街上比京城其他老百姓都要傲气的多, 主要是因为能住进去的人, 都是亲由皇帝批准的。
因为每一届殿试后, 皇帝都会在状元巷赐一座宅院给新科状元, 以示隆恩。
谢行俭裹紧外袍, 伫立在风雪交加的京城大街上, 回首望着一栋栋雕梁画栋的状元宅院, 心情激动澎湃。
状元巷, 红瓦楼,巷道外连着的便是京城最为繁华的玄武街,今天雪下的很大,然而玄武街上行人依旧摩肩擦踵。
谢行俭沿着玄武街先去了一趟京兆府, 刚刚好居三从里头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位官差。
居三站在京兆府大门口笑对着谢行俭眨眨眼,嘴巴撇向身边的官差, 大意是他不能跟谢行俭一道回去。
谢行俭见居三神色轻松, 便知居三并没有在京兆府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