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仙君!!!”

小成子的声音再度由远及近,乍然响起。沈知寒正在气头上,立即一转身,琼华剔透的剑尖堪堪停在少年鼻尖处:“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被剑迫得不得不停了前行脚步的少年小脸瞬间煞白,竟又是“噗通”一跪,哭诉道:“仙君!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他们掳来的啊!!!”

沈知寒一怔,剑尖却向下沉了几分,蹙眉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少年语带哭腔,见他放下杀机,也不敢耽搁,立即口齿清晰道:“我本是黄金台家主的私生子,姓墨的都觉得我是个野孩子,根本不愿承认我的存在!母亲被赶出家门郁郁而终,我外出祭奠却正巧碰上外出的无极子和戴凡!”

他一撸袖子,触目惊心的紫红色伤痕赫然坦露于白皙皮肤之上:“您看!去大门处诱您来此就是他们逼迫我做的,若是不照做我会被打死的啊!!!”

听着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身世说完,沈知寒也终于从怒火中冷静下来。

他将剑尖倒转向上,广袖轻扬,便有一股轻风平地升起,将少年跪伏的身影一托:“好自为之吧。”

小成子猛然抬起头来,便见那抹仙逸身影已然出现在正殿门口。

少年暗自“啧”了一声,面上划过一丝厉色,却再度跟了上去。

沈知寒站在殿门门槛处,却有一股冰冷气息扑面而来。疑心殿内还有什么阵法,握住剑柄的修长手指紧了紧,他调动灵力护起自身,终于入了殿内。

与想象中不同,无极宫的正殿空旷无比,黑暗中却有一股草木清香飘入鼻尖。

沈知寒手指微动,无数萤火一般的光点便飘摇飞散,映亮了大殿穹顶。

没有仙宫琼楼,也没有飞仙神兽,但凡各大仙门之中常见的装饰皆被繁茂掩映的枝叶遮盖。

他看得出,这株巨树本无灵性,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催发了,生得极为巨大,枝干树叶上还蕴着浅淡的清光。

沈知寒突然想起无极宫外围那些全数向着正殿倒伏而生的树木,心中似有所感,双目微阖,神识外放,顺着被地砖中间“截断”的树干向下探去。

“锃——”

琼华倏然爆发一声长鸣,沈知寒却猛然睁眼,一剑劈下!

磅礴剑光将黑砖地面劈做两半,树干附近的地面便好似玻璃碎裂似的块块崩落,坠到了下方的金色阵法之上。

沈知寒居高临下,一眼便窥见阵法全貌,愣在了原地。

一道隐约模糊的人形白光被玄黑锁链困锁在大阵中心的树根处,令人一眼望去便觉得心中温暖的灵光却不知怎的,顺着锁链一道道流入金色法阵,又沿着法阵纹路向外层层散去。

沈知寒的手有些颤抖地抬起,指尖轻探,一丝满含无为宗道元的灵力便飞射而出,没入白光体内。

蓦地,白光之中竟有一丝极为微弱的同源灵气被激起,还隐约掺杂了浅淡的剑意,以及一丝令他极为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