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娘要走?”
“嗯哪。”
颜荣跑得气喘吁吁:“我赶上……你弟弟了,他在周家等你。”
束俊才闻言,也走过来,问:“何姑娘的弟弟也来了?”
何元菱道:“我出来好几日了,奶奶不放心,叫弟弟来县城找我,刚刚在外头碰上了。”
颜荣喘着气插话:“刚听周向文说,何姑娘的弟弟要来县城读书?”
“是啊,村里连个学堂都没有,弟弟打小就是奶奶和我教着认些字,难得周大哥愿意给弟弟介绍学堂。”
颜荣道:“周向文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他介绍的学堂,准错不了。”
束俊才听着,忍不住道:“那何姑娘往后是要常来县城了。”
这话说得奇怪,不止何元菱愣怔着看了看他,连颜荣都察觉到了异样。
瞬间的功夫,何元菱立刻缓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伟大梦想。刚刚束俊才还说,有困难就找他呢,自己倒也不用他帮什么大忙,但问问情况总可以吧。
立即笑道:“我奶奶卧病在床,我又在外头挣钱,家里的几亩田已经租出去,不用守田了。等我
再存些钱,打算来县城发展。”
“发展?”颜荣没听懂。
这词儿太现代了,不怪颜荣,连束俊才一时也没能领会。
何元菱解释道:“就是,等我挣够了钱,全家人搬来县城的意思。”
束俊才和颜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丫头,说胡话呢。乡村里生活的人,要搬到县城,谈何容易。多少农户,祖祖辈辈都进不了城,不仅是没钱在城里置产,更重要是置了产,也没法在城里谋生啊。
农户农户,归根到底还是务农为生。
只看他们的表情,何元菱就知道他们不相信。
算了,何元菱也没指望别人相信:“目标还离得很远,且行且努力。告辞了。”
笑盈盈,潇洒而去。
等她走远了,束俊才回过神来:“我没听错吧?”
颜荣眨巴着眼睛:“她说……全家人都要搬来县城。”
束俊才点头:“哦,那我真没听错。”
颜荣:“她好像挺清醒,不像说胡话。”
束俊才:“很清醒,她从天未亮踏进县衙,就一直很清醒。”
颜荣:“她都能搬来省通政司的紧急状令,我突然觉得,她搬个家,好像也不太难。”
“是吗?”束俊才望望颜荣,“被你一说,我也有同感。”
二人一起往书房里走。走了几步,又一起停下脚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