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掩住了口。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为什么,偏偏要是八年前。
不迟一秒,不早一分。
我抬手去擦泪水,泪水却止不住奔涌而出。
我知道,我与他没有明日,他的爱不会分我一羹,如果说我确实存了私心,也仅仅是希望在他心底处,有过八年前樱花树一点微末的记忆,那便已足够。
是我贪心了么。我只要这一点,也不能么。
从来没有人如此相待。
我只要这一点,也奢侈了么。
那三十多个傍晚,他不假轮椅,总是亲手把我抱到樱花树下看晚霞,赏流云,他会抚着我的发,微笑道,漫漫,我的漫漫。
乐悦吃惊地看着我。
我缓缓站起,双手掩了面,咬住了唇,然而,终于还是咬不住呻吟,声音一点一点在这个原本客人虽多,却尚算幽静的雅座区了渗将出来。
四周,似乎起了骚动。我却不再理会。
直到,唇破。
直到,一把低醇的声音略带了丝迟疑唤了我的名字。
苏晨。
我慢慢抬起头,浅橘灯光轻烛下,餐厅内的人均停止了所有聚餐与交谈,有些人望着我,有些人却望向了小桥流水间的楼道口。
那里站了一众人。
站最后的是之前在跨国会议前见过的纪叙梵的数个部门经理。然后依次而过是凌未思,凌未行,夏静莹,夏静宁,站在她身边的是,纪叙梵。
越过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正凝目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