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父皇给他和上官云清的密旨能在勤政殿失窃,并被掉包,萧逸曾怀疑过皇祖母和皇后。虽说勤政殿女子不得入内,但后宫之内,只有皇祖母和皇后才拥有最大的权利,更何况,除了皇祖母和皇后,也再无人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父皇,甚至,连父皇与上官云清单线联系的信鸽都能举手擒来。
但一直以来,萧逸都没有证据,皇祖母对秋儿那样喜爱,处处维护着秋儿,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后虽不讨喜,却是八弟和九弟的生母,平时也算循规蹈矩,从不惹是生非,怎么看也找不出破绽。
即便这样,萧逸依然不敢马虎,他派出好几拨人马去调查皇祖母和皇后,均一无所获。此事搁浅了许久,但萧逸却始终不曾忘记。
一直到今早,听说了勤政殿闹耗子之事,他才开始怀疑李德喜。只可惜这李德喜死的太快,死的太是时候,死的太蹊跷,他刚揪住点狐狸尾巴,线索便断了。萧逸只能感叹李德喜身后的主子太狡诈,竟早一步借父皇之手杀人灭口了。
不料,此人却能再见到李德喜。
好,来得当真好!他就不信,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李德喜都出现了,秋儿他们还能藏得住吗?
这般大批量地、兴师动众地运送物资,甚至不惜被发现后造成的惨重后果,有着杀身成仁的味道,像极了秋儿常说的武士道精神,倭人最崇尚的东西,不成功便成仁。这种机会不可能有许多次,所以那幕后黑手才敢兴风作浪,大白日地血洗靖王府,便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一方面将京城的所有目光都引到靖王府血案上去,另一方面偷偷运走物资,还顺道带走秋儿,当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如此,他便将这完美之局搅上一搅。
顷刻间,萧逸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中。
沐之秋此时纠结得肝肠寸断,一醒过来她就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奇怪的是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受人控制的木偶,面前那个人做什么,她就会跟着做什么。就好比现在,前面那个人在抬大箱子,她明明非常拒绝这么做,却鬼使神差地跟着一起抬了。
好在她的思维并没有被人控制,她可以听,可以看,可以闻到气味,唯独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外形已经被人改变了,单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儿,她都知道眼下的自己不是沐之秋,甚至不是个女人。身上那股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汗水味儿熏得她一阵阵恶心,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人确实做到了。
她被精神病丢出地牢,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御花园的绿萼梅树下时,就感觉到大事不妙。那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怀里的木钗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她随时装在袖袋里的药包、银针,和装蜂蜜的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