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深夜,卿芙客厅的沙发上沉沉地睡去后,魏山辞这才扑倒在了自己房间里柔软的大床上,浑身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睡意袭来之时,脑子的记忆像搅拌机似的在脑子里混乱的搅动着,将过往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搅得更是支离破碎。
如玫瑰般艳丽的童年,染着鲜艳的血色,在一大片记忆的花海里野蛮地生长起来。
魏山辞,山海世家第八代唯一继承人,作为正统的魏家血脉,魏山辞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整条人生的路途上都遍布了艳丽芬芳的红玫瑰,带着尖锐的刺将他深深淹没。
魏山辞从出生起便是一个遗孤,父母都没能在针对山海世家一系列的暗杀和算计中活下来。
而侥幸存活的魏山辞被魏家老爷子从厕所的垃圾桶中捡了回来,刚出声的婴儿始终睁着漆黑清亮的双眼,眼中有着独特的冷静,他在窄小的垃圾桶中安静的待着,不曾哭过一声,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魏山辞三岁那年就经历过了绑架威胁,五岁差点被外戚毒死,七岁亲手砍断了给他下毒的管家爷爷的手腕,十岁时魏家老爷子撒手人寰,魏山辞独自撑起了魏家,独自抵挡起了外面那些洪水猛兽。从十八岁以后便以自己雷厉风行的手段将外面那些豺狼虎豹震得不敢乱动一步。
二十几年来,他的人生一直伴随着高危两个字。在他的人生里,只有爷爷和舅舅是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任何的私心。爷爷离开得较早,只有舅舅一人陪在他身边,让他从十岁初接魏家的那个惶恐少年变成了如今早已稳固了山海世家的他。
山海世家能走到今天,魏和清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魏和清的教导让他学会了如何快速的消灭敌人,如何更快的将人屈打成招,他每一刀砍向敌人的利刃里都有着魏和清的教导。魏和清于他而言亦亲亦友。
一阵手机铃声将半梦半醒的魏山辞给闹了起来,看着熟悉的号码,魏山辞卸下了浑身的防备,将手机贴在耳边,轻声说道:“舅舅?什么事?”
“你今天把贾青阳惹到了?”魏清和的声音有着一个中年人该有的沉稳,让人心头一悸。
“他该死。”
“不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何必要自己动手?”手里里传来了魏清和不屑的语气。
“气不过罢了。”魏山辞平日里常是一副暴戾的形象,要是让他的下属看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下巴估计都要齐齐的掉了。
“……”魏清和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你是山海世家的继承人。”
语气中有着几分责备的意味,让魏山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对啊,他是山海世家唯一的继承人了,爷爷去世之时将山海世家的一切都交托在了他的手上,他不能再这么不稳重了。
他应该以一己之力撑起山海世家,魏山辞内疚的开口:“舅舅,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确实是这样。”魏清和没有再与他闲聊下去,用肯定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匆匆的将电话挂断了。
……
清晨,睡了一晚上沙发的卿芙感到脖子一阵酸疼,昨晚身子里的那股酒劲也散退了干净。
疑惑的看向身旁陌生的房间和建筑,卿芙依旧是懵的。
这又是在哪?这个世界可真是奇怪,她连记忆都断片了两次。
如果说这一次记忆的断片是因为酒精,那之前那一次呢?难道真的是她那个手下败将跑到她房间里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