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何太医还有何话可说?还是说何太医是医术浅薄看不出萧妃娘娘的胎有问题?”
面对郭蝉的质问,何太医哑口无言。
外面的风猛地灌进内殿,吹起一层层的幡布,司马毅恍若置身冰天雪地。
原来即使没有刺客,这个皇儿也同样无法存活。
何太医感到背脊一片冰凉,他见事情无可辩驳,猛地跪在地上求饶,“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司马毅让郭蝉收剑,他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何太医,“说吧,指使你的人是谁?”
何太医眼咕噜一转,还未开口,司马毅提醒他:“接下来的话,你说得对了,只有你一个人会死。你若是说得不对,朕灭你九族!”
仍旧是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可何太医看到的却是绝望冷酷。
郭蝉心头一惊,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棺木,微微闭上了眼。
印象中司马毅一直是温和宽容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司马毅终于明白龙有逆鳞。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指使臣这么做的!”何太医一下一下的用力磕头,即使是额头撞出了血,仍旧不停,“求皇上放过臣的一家老小,这一切都是臣的错,不关他们的事啊!”
这时,许久未曾出声的赵来仪惊声道:“竟然是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已经禁足多月,根本不可能指使你。”
何太医道:“臣说的句句属实,每回来找臣的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张嬷嬷。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找来张嬷嬷,臣可与她当面质问!”
赵来仪道:“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应叫来张嬷嬷与何太医对证,省的冤枉了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如今还怀着皇嗣,担待不得。”
郭婵看了一脸正气的赵来仪一眼,赵来仪自进宫后一直远离后宫纷争,依附太后生存,今日似乎变得很有主见。
而且自从赵来仪提到张皇后有孕后,众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毕竟为了皇嗣做出残害皇妃皇子的事不在少数。
司马毅显然也想到了,他沉声道:“立刻将张嬷嬷带来!”
张嬷嬷是张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在张皇后还得誓时,宫中的皇妃都对她要礼让三分。
再看她被人押进来时的狼狈模样,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张嬷嬷起初还不承认,可何太医对二人何时何地见面说了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而且何太医的府中也找到了张皇后的亲笔信。
证据面前,张嬷嬷无法再狡辩,她趁着人不注意猛的一头撞在大殿上,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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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毅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不曾来过坤宁宫,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又熟悉。张皇后与他成亲于微时,没有张家他也不可能顺利的登上皇位。到后来,张家外戚势大,威胁皇权,他一举灭了张家。但对张皇后,他始终不忍心。
司马毅承认他并不是一个冷心绝情的人,但他此时发现当一个帝王,冷心绝情才会更好的当一个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