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流水作船舶,十六个汉子来去无声无息,眨眼间已不见人影。
点点橘红重新散入如山乌云。
玩家把手从陶罐里拔出来,再定睛一瞧。
嘿,又积了一汪浑浊的雨水!
不得不说,这神通有点子废物,妥妥的表面工程,难怪尧舜两代都为洪水所困。
玩家一般不了解相柳在大禹治水的历史故事里的“反派”位置。
因而眼下被嘲讽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感觉,高高兴兴地分享某宝哪家蔬果干最好吃。
有夏氏的人则感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臊得厉害,想起死去的家人朋友,更添伤心。
涂山氏见众人神色愤懑,连丈夫大禹亦剑眉紧皱颇有动怒之意,柔声教训靠在膝头的儿子启:
“你呀生什么气?共工素来如此。何况你大父(祖父)当年占了他在王身边的位置。”
启依恋母亲的怀抱,闻言重重地点头,歪头拍手笑道:“好大父!好!治水好!”
大禹轻笑,将拔出两寸的铜剑推回木剑鞘。
被不懂事的孩子这么一打岔,大家没了心情集火外族人,复又聚在一起商议部族的将来。
老人们都知道,沾过洪水的东西会带来瘟疫,都不能用。
受伤的族人亟需医治和休息。
看样子洪水只是被共工氏用神通引到了别处,即便做最好的打算,三天之内必有暴雨。
大禹:“祭司的意思呢?如何?”
“吾吃够了,拿去给孩子们吃。”老祭司把陶碗递给奴隶,“走。走之前,吾当设坛祭神。”
奴隶抱着温热的陶碗前往临时搭建的帐篷,同时不掩羡慕地打量周围的玩家。
洪水对他而言或许是解脱。
除非……他、抑或是他的孩子的孩子,有一天可以这样坦然率真地活着。
*
费明秋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
细雨濛濛,时断时续。
商远告诉他,共工的大贵族相柳等人在回王城的路上途经此地、特意冷嘲热讽了几句。
费明秋:“……”
能吐槽吗?
他觉得不仅是帝俊、鬼母、羲和这些创世神,某些名载史册的大氏族也非常不靠谱的样子。
商远:“还有,祭司要求的祭坛快建好了,你要过去看吗?”
费明秋:“祭坛?”
不管主动被动,费明秋一直承认(胡诌)自己是来自东边大海的带领玩家搞基建的祭司。
其实祭祀这方面他一窍不通。
也亏得他装傻白甜装习惯了,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随口编故事骗人(特别是玩家)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