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见自己再无希望,眼中的神采暗淡下来,点点水光慢慢在眼中凝聚,他用力眨眨眼,勉强笑道:“即然如此,我再多说也无益。你何时启程?”
樊奕看他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去安慰,只告诉陆荣:“明日。”
陆荣怔怔的看着他,心里的难受、不舍越发加深。樊奕虚岁十八,即使诞下一子,恢复后的身型依旧清瘦,他神色一如即往的冷清,只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满含着歉意回望着自己。
这样好的人儿,为何不是他陆荣先遇到?
陆荣难过的撇过头,朝站在门外的店小二喊道:“上酒!”
又对樊奕说:“你明日就要走,今日陪我喝杯离别酒吧。来日……来日也不知还能不能相见。”
樊奕下意识想拒绝,因为他的酒量确实不好,可看着陆荣,莫名就心软了几分,犹豫着点头,“好,就依陆兄。”
屏风后的季兰殊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定定的坐在椅上,双手紧握着椅子两边的扶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小樊并没有僭越的地方,他不该这么不信任他。可内心的火气不但迟迟降不下去,还在四肢百骸中四处流窜,伺机寻到突破口。
他紧紧盯着屏风外的那两人举杯共饮,相谈甚欢。看着樊奕俊巧的脸上,冷清逐渐淡去,因酒意的熏染浮起了薄红。他恨不得立刻将人从头到尾裹好,一把抱回去!
小樊这般模样,怎可让不相干的人看了去!
季兰殊的眉头皱得死紧,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只朝着樊奕身上看去。
樊奕和陆荣喝了多久,季兰殊就在暗处看了多久。终于,在他们喝了三壶酒后,陆荣的头一磕,趴在桌上醉晕了过去。
陆荣心里苦涩难言,这三壶酒,大半被他喝了,樊奕喝的倒是不多。